也是有點氣人了。
鄔寧笑眯眯的，“要不，給你安排安排？有好事，也給你嚐嚐。”
“你饒了我吧。”柳長月嚇得直搖頭，“我不要，想到他那張黑沉沉的臉，就給我嚇到了，我才來幾日啊，就看了幾回他的黑臉，每一次我都擔心你們要鬧起來，可謂是提心吊膽的，我從前也沒覺得二爺這麼煩人呢。”
真沒覺得，就是偶爾見一見，漠然些。
從未像這幾日，二爺可真是怒形於色，看得人來氣。
真是委屈鄔寧了。
她嘆氣，“也不知你將他沉著的臉哄得天晴，費了多大的功夫，多少心酸往肚子裡咽，寵妾也不是個好活兒呀。”
鄔寧窘然，“其實……也沒怎麼費工夫吧。”
從前還要費心思些，如今倒是挺容易的，撒個嬌，賣個傻，稀裡糊塗的就把人哄好了。
有時候，謝叡會自己哄自己，但是有點長進了，不用人時刻哄著。
柳長月當她不願意說辛酸，畢竟，爺們進門就是那麼張臉色，哪能輕易哄好的，沒男人，她還沒見過她爹、她伯父、她祖父嗎？
反正，歸了家臉色不好看，總要吹毛求疵，鬧一場，撒了氣才能好。
說不得，鄔寧昨夜還要承歡，也是撒氣的一部分。
想想就可怕。
她覺得鄔寧苦了，也不拆穿，只說道，“唉，如此想想，真覺得夫人身在福中不知福。非得打打鬧鬧的，如果是體面一些，能過得更加鬆快。”
“怎麼忽然提起她來？”
“我今兒起得早，實在是睡不著，又怕吵了你們，待院裡的鎖開了，便回去了一趟，聽說，昨日夫人又鬧騰了，這回不是叫二爺去，就說是在府裡憋得慌，要出去逛一逛。當初可是說好的，只維持這個名頭，不讓她出去走動，府裡當然是不讓的，蔡媽媽管著她的院子，一步也不肯退，夫人又犯毛病了，親手打了蔡媽媽，大夫人也沒法處置，只讓人給送了藥，又賞了一些錢，還是維持不變。”
柳長月攤手，“我也真是挺佩服夫人的，不論經過多少事，這打打鬧鬧的心勁兒可未曾變過，想起來就得折騰一齣，要是我啊，早就老老實實的了，待風頭過去，該如何就如何，也不能真的關一輩子。夫人倒是厲害，生怕別人忘了她犯過的錯，每隔幾日就得讓人生氣一回，她怎麼做到的，永遠都不會知曉，越是如此，她就越不能出門。”
雍王府就不打她，也不罵她，就把人關在院，她要動手打奴僕，府裡的處置法子就是給奴僕補償。
蔡媽媽捱了幾下拳腳，府裡給的補償銀子，都夠她幹三年的了，夫人簡直就是個財神爺。
鄔寧聽得好笑，“當真是散財童子，我也想去挨兩巴掌了，換做我捱打了，補償幾年的月銀，以我的月俸，那可是好幾百兩。”
“你的想法很危險啊，雙身子的人，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況且，你是獨一份有子嗣的，什麼好處都少不了。”
“我就是說說，我哪敢去她跟前。”
鄔寧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嫌命長，杜徽雲對她的恨意，恐怕是最深的了，敢露面，不得把她砍了剁碎了餵狗？
千好萬好，不如活著好。
只是，如此也不是事兒，現在府裡關著她，畢竟頂著夫人的名分，真有什麼重要的場合還得她出席，至少要把兩家的面子給全了。
鄔寧也很無奈了，除了躲也別無他法。
她院裡安穩，她還是如常，無聊了便抄佛經，送去給王妃，走動走動，至少能得她看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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