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月倒是也不笑話她,由衷道,“到底還是他心悅你,才能哄得住。二話沒說,就替你出頭了。”
她頓了下,有些好奇道,“有這份寵愛,你今日還能愁成那樣?有些事對於咱們來說難如登天,可是對於二爺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你怎麼就沒想過,如同今夜這般,讓他出頭?”
鄔寧抿抿唇,“不知道。”
沒想過,也沒想到。
倒不是說,不能用他的權利,她當妾,哄他順著他,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麼。
就是忽然忘記了。
又或者說,她下意識認為,不做期盼不需求就沒有失望,故而不做那自取其辱的試探和選擇。
倒是沒想到,他能自己跳出來出頭。
柳長月也不懂,“無所謂了,好在是不用糾結了。不過,二爺待你真是真心的,通房哎,我沒進府之前,也算是對男人有幾分瞭解的,多少男人求之不得之事,如同喂在嘴邊的肉,二爺都能不要,還不是不想讓你不高興了?”
鄔寧笑道,“就不能是沒看上這兩人嗎?他這個人可是自戀得很,看得上就是看得上,看不上的,便是肖想他,他都覺得那是被癩蛤蟆垂涎了,就會生氣。”
柳長月嘖嘖兩聲,“難怪,於姨娘想湊過去,討了沒趣。”
她拐了鄔寧,“不過,情分還是有的嘛,雖說,他這樣的富貴公子,是不可能一生守一人,如今待你這樣好,也莫要被迷了心智,成了夫人那樣的因愛生恨的怨婦。”
說了這些話,她又怕鄔寧厭惡了謝叡,再表現出來,回頭害得鄔寧落不到好,忙找補道,“話又說回來,這世間上的男子,便是走卒挑夫,不也還是要去偷腥。你既然得了寵,就得用啊,別瞎扛著,有的男人,舍了才是得。”
“你很懂啊。”
“聽人說的。”
柳長月敷衍,鄔寧也沒追問,問她,“為何不上榻?”
“不了。”柳長月拒絕,“就是同你說說話,我還是去東廂房吧,睡姿不好,別晚上踹了你一腳,你可受不住。至於說話,倒是不急,左右我得住一些日子。”
……
鄔寧剛醒了,吃著廚娘做的早食,蔡媽媽就來了。
想必是聽了昨夜之事。
謝叡將處置權給鄔寧,便是由她做主。
浣墨是暫時來伺候的,歸屬還是謝叡的身邊人,只是這份差事,都有無數人眼紅,能得到的體面尊榮或是月俸,和普通的下人是不一樣的。
主子身邊之人,能得臉面。
罪不至死,但是鄔寧若是把人趕走了,浣墨就是被主子厭棄的,在這府裡就別想得到什麼好的前程了。
蔡媽媽知曉此事,也不敢仗著自己和謝叡有些情分託大,主子就是主子,奴僕就是奴僕,便是得了天大的體面,也不能沒大沒小的。
她求見鄔寧,態度很端正。
聽說鄔寧在用飯,便老老實實地在門外等候,將浣墨也摁在了門外跪著,沒有一絲聲響。
鄔寧慢吞吞的用了飯,漱了口,端了燈照斟的茶,才讓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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