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媽媽是老人,也是謝叡的親信,之前對她也有幫助,不看誰的面子,也得看在這些事情份上。
蔡媽媽沒敢坐,而是跪下了,看了一眼浣墨,“這丫頭是老奴的女兒,當真是個不成器的,也是老奴沒管教好,還請姨娘開恩,留她一留,再看她悔過之心,若是再有下一次,不必主家發話,老婆子先拿了杵子將她杵死。”
鄔寧看了一眼浣墨,她垂著頭,比值夜的第二日還要憔悴,髮髻也不如從前梳得規整,眼睛也腫了。
想來也不僅僅是懼怕,還有悲傷難過。
她在謝叡的時日不短,因為得用,才能到了鄔寧的院裡暫時伺候著,想必合了謝叡的心意的,平日裡自然沒有苛責。
一個在後院長大的女奴,也是姑娘家,若是謝叡好脾氣對待,他那個人,脾氣好起來,待人好,浣墨若是沒點心思,還當真說不過去。
想必,浣墨也沒有想過,謝叡會大發雷霆,一點臉面也沒給她留。
前程未卜,又難過,可不是都顯露在臉上了。
鄔寧明白蔡媽媽的憂慮,卻也沒鬆口,“浣墨姑娘何去何從,二爺交給我處置,但,浣墨姑娘是他的貼心人,我也不好說什麼。不如,還是按原先的差事去辦,回了二爺書房去候著吧。”
蔡媽媽就是怕這一齣,鄔姨娘發落,二爺的脾氣就過不去了,便是回書房候著,用不了幾日,還得打發去別處。
她推了浣墨,“姨娘心善,你將此事說明原,若是求得情分,還可留在姨娘身邊,讓你伺候主子,淨想一些歪門邪道,便是打死都是你應該的。”
浣墨豈能不知親孃想的,只是她也不是特別想留在鄔寧身邊伺候,處置權給了鄔姨娘,若是留下,就是她的人了。
常年在謝叡身邊伺候,誰來都得喚一聲姑娘,成了姨娘身邊的人,也沒得什麼好的前程。
當姨娘的,做不得奴僕的主,便是打發去嫁人,體面點得人家,都得去談人情。
偏生謝叡連收她做通房都不願意,便是想想,就已經錐心刺骨。
她也不願意開口,奈何蔡媽媽一個勁的掐她,才重重的磕了頭,“姨娘,是奴豬油蒙了心。”
“你錯在何處?”
“奴不該肖想二爺,忘了身份。”
鄔寧笑出聲,“你想不想的,與我何干?”
她又不是正妻主母。
浣墨那些心思對她而言不痛不癢的,她也沒有獨佔的心。
只是浣墨和夏晴合謀,將謝叡在院裡和她說的閒話和抱怨,捅到了王妃的跟前,也就是王妃寵愛謝叡,帶著懷著謝叡孩子的她也多幾分容忍。
就那些話單獨拎出來,就是大逆不道的,王妃若是想扣一個帽子給她,打個半死,都無人能置喙半句。
浣墨聽她此言,怔愣了片刻,二爺只要在府裡,就在她的身邊,倒是讓人忘記了,鄔姨娘是妾。
她思索過後,便明白了最大的錯處,“奴知錯,身為院裡的丫鬟,將院裡的事捅到別處去。罪該萬死,二爺和姨娘還留了奴一條性命,已經是開恩。請姨娘寬容,奴往後必將竭盡全力,做好為奴的本分。”
若是坐實了背主的名聲,身為奴僕,便是發賣了,都沒人肯要。
如今還真只能留在鄔姨娘的身邊,才能消弭這些過往,二爺讓鄔姨娘處置歸留之事,也是給她情面了。
只是,當真不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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