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中,不僅有人喝的井,還有飲馬的井,還有引入活水的湖,鄔寧沒去看,只聽燈照說,裡頭的水幾乎都乾涸了。
往常主子們只管換衣裳,送過去自有婆子們洗,現在三日只能換一次衣裳,便是沐浴,也延長到了一個月一回。
從前沒有這些規定。
只是沐浴比較麻煩,所用的柴火很多,主子要是多了,光每天都燒水都燒不過來,都預設半個月沐浴一次,除非是比較重要的幾位主子。
而現在已經是府裡的規矩了。
非必要不能沐浴,少換衣裳,倒是每天的飯食也不缺,鄔寧都不用打聽,這種情況府裡一定有備用方案。
世家大族最多的不是錢財,而是土地,囤積了許多的糧食,如果府裡都吃不上飯了,說明真的要完蛋了。
沒什麼缺的,但就是缺水。
鄔寧老老實實的,府裡怎麼規定,她也不冒頭,該如何便如何,只是芽兒還得洗洗,這丫頭五個月,爬得快了些,每日都是一身汗。
而現在給她鋪的那些毯子都成了雞肋,因為不能隨時洗,但也不用怎麼起尿布了,青桃已經開始把她了,這丫頭也爭氣得很,不怎麼尿床。
幸虧是在雍王府,若是在普通百姓家中,恐怕現在都要搶水搶吃的,甚至可能只能等死。
她沒出去,也不敢出去看。
柳長月也說,“我們那邊少有乾旱,便是偶爾有,時日也不長,沒有到如今的地步。這若是普通人家,都該賣兒賣女了,唉,也不知道外頭如何了,咱雖然看不到,不必擔憂那些東西,可什麼都不知道,也是叫人惶恐的很。”
鄔寧點點頭,“是啊。”
兩人都會想這些,府裡多的是有吃有喝,只覺得緊了些,其餘的都無妨的人。
於姨娘就是,這樣的天了,還在研究她的那些花樣糕點,她的錢,都拿去買來研究糕點了。
也有做得不好的,甚至還會做很多,她院裡就幾個丫鬟婆子,根本就吃不完,聽說每日都要倒掉許多。
柳長月覺得浪費,只能私底下跟鄔寧吐槽,“她家是商戶沒錯,又不是家財萬貫的那種,不就是有一家糕點作坊嗎?吃喝都得精打細算吧,現在大手大腳了,也就是花的她的錢才買的糧食,要不然真是看的人想給她兩巴掌。”
才過了幾年的好日子,就忘記了曾經有多麼艱難。
如今這樣的光景,高門大戶肯定是不缺吃喝的,可是,總有人缺糧食。
土地裡不出產糧食,糧食用一分就少一分,價格肯定會變高了,但是許多人家都為了下一餐奔波,於姨娘還倒起金貴米麵做的東西來了。
柳長月是真想舉報她。
奈何,家裡沒有管事的人,要舉報她,還得去大夫人那頭,還顯得多管閒事,只能憋著。
天氣過於乾燥,柳長月的咳嗽病一直沒犯,看起來氣色紅潤,她扯了扯袖子,“鄔寧,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茬,打她一頓再說。”
沒人說她,就一點也不自覺。
她用的王府的人情去買,賣糧食的商家估計也不敢漲價,從她這裡沒得到,就要從別人身上摳來,吃了也就罷了,就因為中秋之時做了什麼月餅,被府裡拿去送人,得了一回宴請,就覺得這是條通天大道,天天研究鼓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