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沉吟了下,“元清年歲不小了,定婚事之事不能耽擱了,只是筵席向來都會剩下許多,王府倒是有錢,可……此時是熱鬧之事,有什麼風聲都會傳出去。況且,今年哪裡都不好,朝廷想要賑災,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要開始讓大家募捐糧食,你辦的越盛大,要捐的糧食就越多,倒也不是捨不得,留了自家用的,以備不時之需,便是給了也無妨。只怕讓人拿了此事說話,便是家中捐了很多,也讓人覺得沒摸著糧庫的邊,也不討好,得不償失,不如也消減一些吧。”
活了那麼多年了,嫁入皇室也有三十多年的時間,遇到什麼事兒,朝廷一撅屁股拉什麼屎她都知道。
只是還沒到事頭上,也沒深想。
那有人提到了,也想到了,那就將事情做了全套的。
至於大孫女的婚事,自然是不耽擱的,不就是這次的宴席,因為年頭光景不好,稍微差些,也沒人說什麼。
若是怕失了底氣,回頭庫房裡再挑些東西送過去,給她押箱底,誰也不敢欺了去,體面也不靠一桌席面來撐。
她還沒說這些,姜氏的眼眶就紅了,軟中帶了剛,“母親,這是咱雍王府的嫡女啊,請封一個郡主之位,如今都沒能得到,還不知道拖延到何時,便是縣主之位也沒給,空留這個位置,什麼體面都沒有,若是再寒酸一些,怕是讓人瞧不上。世子爺又不疼愛她,帶哪個庶女都比她上心,再沒有了這些體面,還能如何過?”
王妃聽得來氣,她不是為謝元清爭,分明就是趁機來告狀。
那她能如何了?
去處置大房的妾室?
便是想要處置,又如何處置。
容姨娘有三個孩子,也是有體面的,況且,她什麼都沒做,那是謝芳自己巴巴的要給,至少目前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她自己冒頭跳出來的。
便是要罰,也得有個由頭。
想打就打,想罰就罰,那成什麼了。
“說此事就說此事,莫要扯到別處去,雍王府的體面現在就靠一桌宴席來撐了?倘若就因為這一桌宴席,金家那邊的女人就瞧不上元清了,趁早將這門婚事解了吧,也省得過去了受委屈。”
“都要定親了,現在說婚事不成,元清哪裡還有名聲,母親,我也不求您管了世子爺回心轉意,就讓我辦這一桌吧,風風光光,熱熱鬧鬧的。”
姜氏雖然把話說得很軟,卻還是強硬的,別的可以省,唯獨在此事上絕不能省,女兒的婚事也是她的臉面。
不可能做這種自打嘴巴的事兒。
平日府裡縮減開支用度,那是大家都一樣的,姨娘們也沒能得好處,也無所謂。
就怕因為今年的光景,元清的訂親宴寒酸了,回頭還比不過庶女,那才是真要氣死了。
王妃只嘆了氣,“隨你吧。”
非要如此,也的確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謹慎無大錯,也不代表著不謹慎,就什麼也沒有了。
她吃軟不吃硬,姜氏若是和她拿別的說事,講道理,逼迫她低頭,她怎麼也不可能低頭,都哀求了,她又能如何。
到底是謝芳也不成器,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一樣也不佔,搞得他夫人烏雞眼一樣的。
罷了,用不了多久,這雍王府還不是他們夫妻二人的。
生在什麼人家都看命,生出什麼樣的孩子也看命,大房往後是雍王府的主人,是承爵一脈,她也懶得管那麼多了。
姜氏非要如此,那就隨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