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裡本不是什麼好的去處,以你我二人在府裡的根基,在一個姨娘身旁伺候,當真是屈就了。依我看,鄔姨娘也是失寵了,你不想圖謀別的去處?要做打算還是要趁早的。”
府裡的姨娘們沒有什麼權利,什麼事兒都管不得,便是鄔姨娘能管了自己院裡的這些事,也僅僅是院裡的吃喝拉撒。
在府裡府外都沒有什麼臉面。
若是有點事,求到她的頭上,她也辦不下來。
說白了,跟著一個沒有權利沒有能耐的主子,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至於什麼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通房之事,也是絕了心思的,做一場夢就是了,夢碎得太快,都不敢留戀。
浣墨看向窗外,樹枝掛不住白雪,只有樹杈根部有些白,倒是庫房裡還有一盆今日花房裡送來的蘭,若是再不端進屋裡去,就要凍死了。
她先搬了蘭花,打算送到鄔寧的房裡,“你謀求你的,別來拖拽我。”
已經在鄔姨娘的院裡了,再想謀求別的去處,她又能去哪裡。
本就是二房的人。
二爺難道就會歡喜她見風使舵,再給她換一份差事?
夏晴叫住她,“只有我們二人也別裝忠心耿耿了,便是二爺的事上,不配有什麼芥蒂,因我年歲都不小了,沒幾年就到了婚配的年紀。在鄔姨娘的院裡,伺候得再好,再得用,誰又會給一份尊榮,莫不是真想隨便配一個?”
向上爭是沒得爭了。
可是,婚配之事,也是要考慮的。
到了年歲就必須要婚配,都是府門裡的規矩,難不成還不謀劃謀劃?
跟著一個有前程的主子,便是看在主子的面子上也不會太差了,可是跟著一個姨娘,尤其是沒有恩寵的姨娘,肚子裡的孩子,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她一個人,不敢做什麼。
畢竟,二人都是王妃欽點的,入了鄔姨娘的院裡的,她就是得拉著浣墨一起謀劃,若不然,就兩人的恩怨而言,她也不願意跟她說話。
浣墨沉吟片刻,扭頭道,“既然你說不鬧了,過去的事兒一筆勾銷,那我也同你說幾句,我倒是沒覺得鄔姨娘失寵,她這人不簡單,便是沒有二爺的恩寵,只靠著她肚子裡的孩子,在府裡也能有一席之地,與其到處謀劃,做跳樑小醜,不如好好伺候著,興許也能得了好處。你若是不聽,非要謀求別的去處,我也不攔著你尋你的前程,本就與我無關,我和你也沒什麼瓜葛,可若是你要做什麼對院裡不好的事兒,我也絕不會任由你為所欲為。”
本來就鬧過一場,現在再去謀劃,不說能不能得到好的去處,便是能得到好的去處,就一定能得到好的婚配嗎?
光是上竄下跳不安分的名聲,對於奴僕而言,已經很致命了。
作為奴僕,身在曹營心在漢,當是什麼好事呢。
夏晴看著聰慧,也是個傻的。
夏晴臉色變了變,浣墨說的是實話,只是,即便過去好幾個月了,她也不甘願就留在了鄔姨娘的院裡,一直想著要走的事兒,二爺忽然冷待了鄔姨娘,算是給她堅定了心思。
卻被浣墨給扯了回來。
終是在庫房踟躕了許久,還是去做該做的事。
看來,也只能先留下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時真是豬油蒙了心,非得想一想通房之事,才只會淪落到這步田地,都怪趙媽媽,原先沒想這麼多的,全憑藉她攛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