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還以為,院裡怎麼也要鬧一場的,沒想到,丫鬟們都很安分,像是不知道她落在了失寵的邊緣,該做什麼做什麼,衣食住行都是上心的。
別人不敢催促她什麼,燈照卻是敢的,論心思深沉,她不如浣墨,論管理院裡的事,也不如夏晴。
但是她和鄔寧有的是情分,全憑一腔為鄔寧好,“姨娘,二爺最聽你的哄了,他不來,你便去啊,隔了半個府,遙遙相望,那頭還有兩個姨娘等著呢,真讓人把人哄走了,你哭了也沒有用呀。”
她最著急了,姨娘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這一步了,眼看著二爺就心儀她一人,怎麼就忽然間冷了下來。
鄔寧被催得頭疼,“我都不知道二爺在做什麼,幾時下的值,怎麼哄?”
“我去打聽。”
“你莫去打聽了,我讓人去了。”
燈照眼珠子轉了轉,“讓青桃姐姐去打聽的吧?我還以為姨娘真的不上心了,真是我想多了。”
鄔寧戳戳她的臉,“你別操心了,便是沒法將人哄回來,姨娘也不會差了你的吃喝,你去拿些銀錢,讓府裡採買的時候多買些東西,咱們也準備過好年。”
便是府裡得主子們過年,那也不是妾能上桌的,自己在自己院裡過,花些錢讓採買的人幫忙帶一些東西來,把日子過好了就是。
至於謝叡那頭,她也有主張。
這幾日他沒來,也不知道是忙還是真的太生氣了,又或者是等著她哄,讓青桃去和青墨打聽打聽,對症下藥。
青桃天黑了才回的,同她報了訊息,“這幾日二爺的確是忙著公事,又和杜家商談了和離之事,當初二爺和夫人成婚時,聘禮多,嫁妝也多,如今夫人自己提出要和離,王妃也不肯讓她帶走,嫁妝不要她的,但是聘禮要歸還,各自拿回各自的東西,然後不相干,東西可是太多了,一時之間也交割不清,因著年關到了,初一到初三要休沐,便先去將和離書蓋了印,待年後再繼續分割,就是今日之事。二爺去了世子爺院裡,晚些回書房。”
鄔寧不由得感嘆,這就是人脈的重要性啊,哪怕只是謝叡身份心腹的準媳婦,也能打聽得詳細。
連行程都能打探得一清二楚。
她穿了大氅,讓浣墨扶著她出門,此處是王妃的地盤,其實王妃從來沒說過不讓她離開。
只是她也不願意四處走動,還是第一次離開這片院落,去了謝叡回書房的必經之路。
天黑的太快了,方才還有些陽光,太陽消失會瞬移,瞬間就躲在了山的背後,風也格外大。
她只站著等,卻將大氅裹得嚴嚴實實的。
燈照眼尖,看著人來了,忙提醒了她,“姨娘,來了。”
鄔寧立刻將大氅脫了給她,燈照會意,開始勸說,“姨娘,天冷您又有孕,快些將衣披上吧,奴求求你了。”
青桃尋青墨打聽的時候,青墨就知道,鄔姨娘應該是坐不住了,多半有這麼一齣,他也是刻意透露的。
二爺不知道犯什麼脾氣,分明不想一個人就在書房,便是寫個字帖都不寧靜,卻犯倔,還不如給鄔姨娘低頭的機會。
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謝叡擰了眉,快步走過去,看了一眼鄔寧,便是夜色濃了,也能看得出,她臉色還好,不像是凍了許久的清白之色,只冷哼了一聲,越過她而去。
又來這一齣,真是似曾相識。
燈照有些傻眼,急忙告狀,“二爺,姨娘不肯穿……”
“二爺。”鄔寧打斷了她的話,眼疾手快的抓住謝叡的胳膊,往下墜,謝叡也不敢動了,怕把她拖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