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姨娘和周姨娘當真無語,便是天黑了,路旁也掌了燈,還用什麼照應?
她自己得了那麼些日子,莫說子嗣了,就是連個屁也沒放出來,她自己走就是,還得帶了旁人。
周姨娘要委婉些,也知道不好再留,主動站起來告辭,又道,“二爺,眼下無事,不妨去妾的院裡坐坐?”
於姨娘瞪了她一眼,也道,“爺,去妾的院裡吧,妾學了一支舞,也學了幾支歌,不如二爺聽一聽?來府裡也有許多時日了,二爺……”
謝叡打斷了她的話,“不愛看歌舞,府裡的歌舞還能比得上教坊司的?便是來了十年,那也是你們的事,這些日子,家中的事務讓鄔姨娘打理,若是還想留在府中,便聽她的,再生事,也別糾結來了幾年了,回去就是。”
他針對的就是於姨娘。
少說來了幾年的事,那是她和她家裡的決定,他一沒偷二沒搶,三沒欺男霸女,和他無關。
最煩的就是於姨娘,整日無所事事,就得找點麻煩事。
於姨娘被撅了一頓,眼淚又要掉,哭著跑了。
周姨娘也不敢有動作了,立刻跟在柳長月後面,離開了驚梅院。
柳長月看了全過程,差點憋不住笑,好歹是憋住了,去了院外才笑的。
惹得於姨娘扭頭瞪她,“有何可笑的,你也是個廢物,給你機會也不中用,若是我肚子裡早揣上一個了,你還笑得出來,鄔寧只生了一個女兒,趁著二房沒有夫人,都騎到了所有妾室的頭上,你真是沒一點心氣。”
柳長月收了笑,“我沒心氣,總比自取其辱好,我勸你安分些吧,鄔寧的脾氣好,不代表是軟弱,不會任由你欺負來欺負去的,若是安分了,或許也能得到安穩,至少再有十年富貴,若是不老實……聽聞楚姨娘在莊子上,還得自己種菜,風吹日曬的,臉蛋也暗淡了,手也粗了,人要知足,整日好吃好喝的供著,鄔寧也不是仗勢欺人的,自己掂量掂量吧。”
做妾的,最怕的就是夫人不好相處。
最不好相處的夫人,已經離開了王府,再是橫行霸道,囂張跋扈的,那也是禍害別的府裡去。
新夫人沒有進門,大家就不需要守什麼規矩,由鄔寧打理,就意味著,暫時沒有新的夫人,沒有誰能輕易打殺了誰,比什麼都強。
就怕有的人,自己不好,也看不得別人好,再攪和是非,讓人煩。
於姨娘明白這個道理,卻很難接受,分明從前都是平等的妾,統一吃著府裡的飯菜,一切都是府裡分配的,得了好,大家都好,若是不好,沒有一人例外。
鄔寧曾經犯過錯,更是夾尾巴做人的。
如今,她有小廚房,院裡的屋子也變多了,要不然院牆不能挪,怕是要比聽風堂還要大了。
一個妾都能管了家,還管了所有的姨娘,憑什麼!
不就是會裝會演,得了二爺幾分情分,為了她,三番幾次的落了她的面子,說那麼絕情的話。
她徑直回去,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什麼鄔寧的脾氣好,打得她的臉疼了七八日,如今才覺得好些,她能是什麼善茬子,從前的大度,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如今拿了雞毛當令箭,還不把她們折騰得不得安生?
不行,她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
二爺現在寵她,不代表府裡的其他主子,也看得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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