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妃想了好一會兒才翻出來的賬。
她就是氣不順,覺得鄔寧哄了謝叡,比從前還荒唐,妻不妻,妾不妾的,全都亂了綱常。
又清楚的明白自家兒子的德性,若是他不願意的,旁人怎麼哄都沒有用,他自己做出的決斷,真打了鄔寧一頓,也不好。
況且,他出門在外,就只有一個女兒,而鄔寧還是他唯一女兒的生母,若是得了訊息,怕是分心,只能隨意算算賬,好出一齣這口憋悶的氣。
鄔寧露出迷茫的神色,黑亮的眼睛看著她,“啊?王妃何意?什麼打理二房的事務?不是隻管院裡的事兒嗎?”
“你家二爺沒同你說?”
王妃冷笑,“少在我面前裝,你敢說他沒同你說?”
鄔寧面色惶恐,忙跪下,正好將舉高的茶杯放下,託在手掌中,也算緩解了片刻的手腕酸脹,“沒說的……若是說了,妾也是不敢接的,能管了院裡的事,方便照顧芽兒,已經是府裡莫大的恩賜了,又怎能越俎代庖,管了二房家務事,請王妃明察,妾不敢,真不敢啊……”
磕了頭,茶杯還是託手裡,將手掌成為肉墊,防止茶杯直接放在地上。
說真的,如果非要長時間舉著茶杯的話,不如磕頭,這茶杯端了水,雖然不太重可要端的穩當,紋絲不動,地心引力真不是一般的強。
王妃也沒察覺她的小動作,見她只慌亂的磕頭,也犯了嘀咕,莫非這些事情真是謝叡自作主張的,先同她說了,然後由她交給鄔寧?
借了她的手,給鄔寧大大的體面。
便是不合規矩,府中上下也沒人敢多言一句。
好個謝叡,整日拿他親孃做面子。
恨不得現在去把人追回來,好好罵一頓再說。
昨日感念他要出門,替陛下分憂,替朝廷分憂,月光要府中門楣,不辭辛苦,跋涉千里,說什麼都答應了,現在卻不能反悔,要不然,豈不是成了出爾反爾,反覆無常的小人了。
她還是不順心,只冷淡道,“起來吧,也別磕頭了,不知就不知,現在問你,你可願意接手了二房的家務事?”
鄔寧知道,到手的鴨子,飛走了。
大領導已經這麼問了,分明就是不願意,卻不能直接反悔,只能借了她的口推脫出去。
那就是她不願意,並非是王妃沒履行承諾。
鄔寧暗惱,謝叡真是不靠譜,既然有心讓她管了二房的家務事,就該將此事完全落實,只說到一半,王妃也沒當面吩咐下來,現在還有收回的餘地。
她又不能說自己想要。
這是不得不想要了。
要不然,得罪王妃,落個沒有眼力見、妾室爭權奪利的罪名,會讓王妃本就看她不順眼的心思,雪上加霜。
只能磕了頭,真誠道,“妾哪有這種本事,能打理了家務事,便是照顧芽兒,已經費了全身力氣,妾沒有能耐,也不敢逾矩,還請王妃收回成命。”
得了滿意的答案,王妃也不那麼滿意的,卻也沒了出氣口。
二房確實沒人管,姜氏不是很願意,只管著公中的賬,每月該撥多少撥多少,便是起了些許爭執,她也做起了老佛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