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覺得幸運,在容姨娘跟大夫人鬧起來之前,就離開了容姨娘的院子,要不然,真要鬥起來她們這些丫鬟也會受到波及。
鄔寧發愁的是,浣墨十九了,按照府裡的規矩,二十歲就得婚配,若是要安排,現在就得安排起來了。
浣墨現在得用,一心一意的給院裡做事,真要是不管,到時候真的會有大部分人統一分配,分到哪個算哪個,還不一定能留在她的院裡。
可她手邊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自己管了自己院裡的事,可不是隻有權力,還有責任,便是從前有過恩怨,浣墨現在是用心做事,貼著她的,她也不能放任自如。
雖然對府裡的配婚的規矩不太瞭解,但是也知道,運氣差的真的可能配一個不好的,不說是瘸的瞎的,也可能不好。
還得找個體面些的。
越是差事不體面的下人,受到的壓迫會更多,心性也不會很好,從某些方面來說,女奴受到的壓迫更多些。
她連著打聽了好幾日,可她也沒有當家做主,也得不到下人的名冊,更不知道誰在哪兒當差。
只能問了浣墨,“對婚事之事,你是如何想的,有沒有覺得合心意的,若是有,咱得先去找情面,先給你定下來,若是等到二十歲,府裡統一配婚,你家姨娘能力低微,怕是拽不回來。”
浣墨也沒有扭捏,大方道,“我娘倒是注意了一些,還同奴說過,就是怕身份配不上,就是賬房的二管事,年方三十,從前婚配過一回,前頭那個生了孩子沒保住,人也沒了,就等下一次婚配,可……也是個管事,怕是有些夠不上。”
若是二爺作聘,也能成。
二爺眼下不在家中,雖然偶爾傳些信件回來,也聽說是短時間內回不來的,又怕對方已經得了恩典,也是麻煩。
畢竟,賬房的二管事,也不知道多少丫鬟盯著呢,況且……大夫人身邊的丫鬟,也有適合婚配的,賬房又是大夫人統管的,抬抬手一賜婚,哪裡還有她什麼事。
鄔寧也覺得,難度有些大了。
不是配不上,而是賬房的管事,也是個重要的職位,大夫人管家,將權柄捏得很重,想必是不會願意她身邊的丫鬟聯姻二管事的,她沒有臉面求恩典的。
“還有沒有別的人選?”
浣墨苦笑一聲,“姨娘,說句實在話,再差些的,我當真是看不上了,我娘是管事,我爹也是個小管事,這府裡相貌周正,脾氣看著不錯的不多。這已經是退而求其次了,若是再說,怕是就更夠不著了。”
她也很憋屈,容貌不差,還識得幾個字,自認為還是多少有點見識的,可是這層身份,永遠也不可能翻身的。
只能聽之任之。
主子要是有能耐,興許前程能好些,沒有能耐,就隨波逐流了。
像青桃那樣運氣極好,能得了青墨看對眼,又有謝叡做主的丫頭,能嫁一個長相周正,有幾分前程,性格還不錯的人,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青墨往後的前程,絕對是不會差的,來日分了家,他就會是二爺的大管事,沒有幾個人比得上。
她們,就得看運氣了。
配婚的時候看運氣,婚配之後,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也只能看運氣,便是想自己籌謀,能籌謀的也有限。
浣墨低聲道,“夏晴從咱們院子離開之後,她家花了些力氣,大房那頭接納了,去年年底,大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嫁去了莊子上,當了管事的娘子,她補上了,她跟奴同歲,奴想的她也會想,姨娘,不如就不操心了吧,能得哪個是哪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