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府裡的臉面,夏晴家比她家得臉,如今她又在大夫人的院裡做事,哪怕只是二等的丫鬟,沒能成為心腹,也比她有體面。
況且,夏晴的容貌,也比她稍微好些。
不論怎麼選,就那麼幾個合適的人,還得夏晴先挑。
也別自取其辱了。
鄔寧有點難受了,她特意讓浣墨留下,那會兒也沒想那麼多,只是選擇了讓自己更有利的事情。
如今也相處了不少的時日,浣墨真的沒有她想的那樣壞,是一個認定了就去做,輸了也接受得坦然的人。
雖然彆扭了一陣,也看得很開。
算是拿得起放得下。
在院裡做事的這些日子,也沒有三心二意,且她婚配的日子越來越近,鄔寧更能明白,她當初想搏一搏的心思。
放了夏晴離去,夏晴運氣好,因緣際會還能頂了缺,如今是比浣墨強多了,她怎麼可能不難受。
就是不和別人比好處,她也覺得,她的下屬,就應該得到好處,別盡心盡力了,什麼都沒得到。
這比讓她自己吃虧還煩躁。
狗東西謝叡還不回來,要不然就是他一句話的,留她一個當妾的,要話語權沒有話語權,要體面沒體面,就是自己院裡丫鬟的婚事,也不能做主。
能做主,能給恩典,問題是姻緣是兩個人的事,哪怕是奴才的姻緣也是,她也沒有權力,命令男方那頭直接娶了自家的丫鬟。
鄔寧也是憋得慌,重新收集訊息,人員名單,把尚未婚配和沒得到恩典的男奴都寫了出來。
一條條的分析。
他大爺的,凡是條件好一點,感覺還過得去的,全部都處於重要職位上,由大夫人領導。
看來,這門婚事,想要得些好的,就必須得去找大夫人低頭了。
浣墨勸她,“姨娘還是別去吧,我們本來就是奴婢,生死不由己,何況只是婚事,大夫人雖然現在不管二房的事,可是,姨娘為了院子裡修葺的銀錢,到底是讓她折損了臉面的,姨娘此去,求到了她的頭上,是要受盡刁難的,還不一定能成。”
鄔寧沉默片刻,“先試試吧,若是什麼都不做,只讓你憑運氣婚配,我也無法安眠,情分一場。”
浣墨怔了下,忽然覺得,要是姨娘真的能當家做主就好了。
姨娘不愛說什麼貼心話。
在院子裡幹活,從未剋扣過銀錢,隔幾日就會自己掏錢,採買些肉食,讓廚娘做了給大家加食。
這些東西,許多姨娘都會做。
從前那些不愉快,也早就消散了。
如今,她明知道不能成,還是想要去自取其辱,就為了一個來院裡不久的、甚至曾經算計過她的丫鬟,這份胸襟和氣度,不怪燈照一門心思的貼著她。
浣墨抿抿嘴,“姨娘真不記恨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