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記恨的,你那時並不是我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思都很正常,自從進了我的院裡,沒做過一件錯事,沒坑害過院裡的利益,為何要記恨。”
鄔寧笑道,“你也是我的體面之一,我也不想讓你受委屈了。”
真沒什麼可記恨的。
並不是因為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所以不記恨,而是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有鬥爭是很正常的,但既然能共事這麼久,總不能天天抓著不放吧。
人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若是在沒有同陣營之前就犯的錯,一直捏著不放,等著拿了權力各種打壓,那就是被情緒支配。
況且,希望浣墨的婚事好,也不僅僅是因為心裡這點難受勁兒,她就是不想讓人覺得,在她身邊的人個個都不得好,那點月俸,在誰身邊幹活都能得到。
對於女子而言,嫁人才是最終的歸宿,能嫁一個好人家,不亞於重新投胎,若是浣墨能嫁得好,大家的忠誠度才會更上一個臺階。
本身只有身契,那也只是捏著好看的,他又不能出門,上官府去拿了身契做什麼,只靠這捏在手裡的一紙文書,就想得到大家的忠誠,將院裡鐵板一塊,那是痴人說夢,歸根就底還得利益相同,才值得人有歸屬感。
別看現在院裡的人齊心,將事務安排得妥當,那是因為沒有任何風雨,晴空下的事,自然是好安排的。
若是有了風雨,那就不好說了。
珠兒和燈照以及楊婆子就罷了,都是一些沒根基的人,只能跟著他,也有長久的情分,而其他人都是半路來的,指望著不付出代價,就能得到忠誠,風雨同舟,直接去做的千秋大夢好了。
還是要利字當先才是。
便是不能成,這一趟也得走。
她求見了姜氏,頭一回沒見著,姜氏只說忙,不給她這個臉面,卻也沒法強求,只能遞了第二回帖子。
也說是沒空,要是有什麼事兒就跟丫鬟們說,回頭通報給她聽就是了。
若是賬目有問題,便將賬本送給他,回頭她會處理。
雖然攔住了王妃,沒讓王妃當面打了姜氏的臉,姜氏終究還是有些記恨了,不願意見她,也不顧謝叡的面子了,只將她跟丫鬟們畫等號。
雖然沒明說,這意思便是她身為一個妾室,還不配跟他這個當家主母交談。
鄔寧也沒法了,只能尋了姜氏身邊的葉媽媽,同她先通了氣。
葉媽媽聽了,也沒多話,只說會轉達給姜氏,說是在忙的姜氏,就在屋裡喝涼茶,聽了鄔寧的想法,笑出了聲。
“這鄔姨娘,整日攪和是非,為了一點銀錢,鬧到王妃的面前唱唸作打,裝神弄鬼的,現在知道有求於人了,早幹什麼去了。”
葉媽媽也點頭稱是,“話是如此說的,只是鄔姨娘要求的婚配之事,是浣墨姑娘的,浣墨姑娘從前在二爺跟前做事,便是蔡媽媽,也是二房的管事,她爹也是二房外事的主事人,便是鄔姨娘沒有面子,也要看在這些份上,給些體面吧,若是婚配指的人太差了,也是不給二爺面子吧?”
“那又如何?”姜氏冷了臉,“他的面子比天大,我給了他多少面子了,結果呢,越來越沒規矩,連帶著他大哥也不像話,就差踩在我頭上了,若非元清正在議親,也尋到了合適的人家,我能忍了這口氣?府裡越來越沒規矩了,也不知是誰開的先河,哪房的姨娘都能踩到我的頭上,我便是不給面子了,他又能如何。”
葉媽媽也是頭疼了,“夫人,別因為跟世子爺置氣,便什麼都不顧了,二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這鄔姨娘,是有幾分本事的,能把二爺哄得五迷三道的,何不如給她一些便利,讓她將人籠絡住,二夫人進門越晚,對您更有利呀。”
她比誰都希望姜氏好,雖然她也姓葉,可不是王妃身邊的葉嬤嬤那樣的老人地位,想要那樣的待遇,且得熬到自家夫人做了王妃呢,可不能鬧出事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