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整個人都傻了。
他早知道李臨禕對李欽綸的影響大， 但沒想過會是這樣。
但直接勸說顯然是無效的，國師立刻道：“陛下！殿下身子孱弱，宮外路途顛簸、風霜不定，恐傷身勞神！不如留殿下在宮中靜養！”
“安穩？”
李欽綸低聲：“也確實安穩了許多年了。”
他原來還有些遲疑，但國師一句話，反倒是提醒他了。
“朕意已決。山水開闊、風月自由，遠比深宮高牆更適合他。餘下三年，朕陪著他遍歷山河，若是尋不到法子，便也足夠了。”
且正好可以一路尋訪方外高人，但凡有一絲轉機……不過說不準他們去調查回來，也有什麼好訊息，或許不會是最壞的結果。
就是稍微存了點兒私心，他沒有問過李臨禕自己的主意。
國師還能說什麼。
這位一旦做了決定，他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了。
國師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勸誡。
“……臣遵旨。臣即刻去辦，不擾陛下遠行。”
“去吧。”
李欽綸淡淡吩咐：“太子心性仁厚、沉穩有度。你只需盡心輔持，穩住朝綱，不必事事拘謹。”
“是，陛下。”國師有些遲疑。
太子殿下確實是心性沉穩，但說到仁厚……
他想著，按著太子殿下的性子，知道陛下出去沒帶他，恐怕是笑不出來的。
李欽綸大抵也是知道這事兒，也還有些別的考量，還得等著調查結果。這道旨意暫時只是按下不表，國師那邊的事宜先忙活了起來。
至於純一真人，在李斟出宮的時候，也得以放出宮去。
他有些難以置信：“陛下，真的讓老道出宮去了？”
昨兒個還重兵把守，今兒個便一道旨意讓他領賞賜離開。
這怎麼瞧著，都似乎有什麼陰謀似的。
“是，道長您快走吧，若是陛下想起來，反悔了，您可能又要留下了。”
傳話的內侍提醒他。
他們也是十分為難。
這位純一真人在被關著的兩日里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打坐修煉。
他們裡裡外外地看著，十分害怕他做些什麼法術，詛咒他們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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