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有人認識死者,剛我在後面問了,這人一大早就過來了,聽說是去年年底他父親生病,然後他請假了幾天,再請假領導不批,讓他回來上班,他說他父親病重,沒辦法上班,老闆就給他開除了,算他曠工三天自動離職,扣了不少錢,年終獎也沒了,這已經是今年第三次過來要錢了。”
“誰說的?死者的同事?”
“對,有人在問著呢,你說這都是造的什麼孽。”
“他跳樓的時候和老闆說過嗎?”
“說過,死者說不給錢我今天就死在這了,他老闆壓根不信。”
“太可惜了,大好年華,看他年齡最多也就三十左右。”
“三十二歲。”
“結婚了嗎?”
“這個不清楚,我感覺是結婚了,這個年紀沒結婚的不多了。”
“就怕有孩子,啥事都讓他遇到了。”沈明說著話,伸手在死者的腋下摸了摸。“還沒太硬,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小時。”
見沈明動手了,王松也開始幫忙檢查了一下上衣,主要是檢查衣服上有沒有破口,如果有的話需要記錄是怎麼破的,骨頭扎破的還是其他原因導致的。
“上衣口袋這個應該是錢包,過來拍一下。”沈明指著死者的口袋,和一旁的痕檢打了聲招呼。
待對方拍完照後,沈明小心的將死者口袋裡的錢包掏了出來。
“物證袋。”
程北手裡就是物證袋,聽著沈明的話立馬蹲下了身子幫忙封裝。
“程哥把那隻鞋收起來,別把鞋底蹭到了,一會上去取樣要比對鞋底的泥。”
“明白,放心就好了。”
王松往後看了眼,有兩個助理這個時候壓根不知道幹啥,他只能指揮道。“再來個人,拿物證袋把周圍的手機碎片收集一下。”
沈明沒有閒著,對死者的衣服進行了全方位的搜查,直到搜查結束才開口。“東西沒了,開始檢查吧王哥。”
“那行,從頭部開始,攝像手穩一點,別亂抖。”
王松這段話前半段是和沈明說的,後半段是看著攝像說的。
這一步是法醫的核心工作,不是看屍體爛不爛,是找屍體身上有沒有不是摔出來的傷,要求全程記錄且一字不差記下來,相機跟著拍每一處損傷,因為這次檢查會直接影響到自殺和他殺的判斷。
“記錄!”
“臉部充血嚴重,眼球突出,口鼻耳大量出血,牙齒上半部分掉落三顆,下半部分掉落四顆,上半部分牙齒碎裂四顆,下半部分兩顆……”
王松拿著強光手電,開始對照屍體進行報告,身旁的程北拿著筆飛快的記錄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