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不說話了,王天亮這才不緊不慢的說起話來。“雲中的這起爆炸案還是有線索的,不過這個線索不是你擅長的東西,換個案子查吧。”
“我覺得可以讓當地派出所查一下那個摩托車。”
“摩托車不是查了嗎,沒查到誰偷的。”
“報廢的摩托車被改裝後要想能打起火,沒有一定的修理知識可不行,那摩托車肯定是被修好了一部分,起碼兇手將打火和油箱連起來了,雖然我不懂摩托車,但我懂常識,報廢的摩托可打不著火引爆不了火藥和汽油。”
“你都說是常識了,他們肯定查證過了。”
“目擊證人不是說了嗎,雖然他沒看到那人的長相,但他是推著摩托車過來的,也就是說嫌疑人不可能推的太遠,一定有一輛車是用來運送摩托車的,快到地方的時候才把摩托弄下來推到修理店的。”
“這個我也想得到,更別說人家了,你就別瞎操心了。”
“哦?是嗎?”沈明自信一笑。“那捲宗上為什麼沒人質疑摩托車本身的問題呢?”
王天亮停下夾菜的動作,不解的問道。“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都知道摩托車是推過去的,那為什麼不推電瓶車去推摩托車,去偷摩托車不偷電瓶車,不改電瓶車去改摩托車?不管是運輸,車輛獲取的難度,車輛改裝的過程,都是電瓶車比較簡單吧?那兇手為什麼要用相對困難的摩托車呢?”
“嗯?有點意思。”
聽著沈明的話,王天亮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真就開始思索起沈明所說的推測。
沈明看著思索的王天亮,打算趁熱打鐵,緊跟著說道。“王哥,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們農村和你們北平是不一樣的,我剛上網搜了一下,北平是1985年開始禁摩,1994年禁行範圍擴大到二環路以內,2000年限制區域擴充套件至四環路,所以你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但我這種鄉下人可太清楚了。”
“說說看。”王天亮來了興趣,乾脆掏出煙來點了一根,打算聽沈明好好說說。
“你知道官方代理商嗎?”
“那肯定知道。”
“我在看資料的時候注意到,馬應張曾經賣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摩托車,但他沒有代理權,他這個人做生意的頭腦還不錯,電瓶車剛出來的時候他又引進了電瓶車,隨後慢慢捨棄了摩托車,改成銷售電瓶車。”
“這個和案子有什麼關聯?”
“關聯就是代理權的問題。”
“繼續。”
“我給你算筆賬,我是某一款摩托車的廠家,找到了你為你們鎮子上唯一一個我們品牌的代理商,給你的摩托車成本價是5000一輛,但我有個要求就是零售價必須超過6000,也就是你給顧客的底價必須是6000以上,不允許低價售出,不然我要扣你的保證金,保證金你知道是什麼嗎?”
“大概瞭解,應該是作為代理商要交給廠家的錢吧?”
“沒錯,這筆保證金就是你作為我們廠在鎮子上的代理商必須繳納的費用,一旦你違規我就要扣除這筆保證金。”
“然後呢?”
“然後突然有一天,你發現鎮裡又多了一家同品牌的摩托車銷售點,他的摩托車和你家裡的一樣,但是他的價格更低,他不受保證金約束,哪怕一輛摩托車只賺一百塊他都敢賣,在你還是6000塊一輛的時候,人家已經5500,5400!甚至5000塊往外賣了,你怎麼辦?”
王天亮沉默了片刻,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我不懂,你的意思是馬應張會低價賣摩托,但他哪裡來的低價貨源?”
“咚咚咚~”
沈明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微笑道。“還是保證金惹的禍,這個保證金合同裡有個要求,那就是每個月或者每個季度的摩托車銷售額必須要滿足多少輛,不然就要扣保證金,還拿不到廠家給的返點,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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