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為公安局長,有沒有再三強調,重大敏感時段帶班領導必須在崗待命?”
“當然。”
“可是據我們所知,我們縣局目前正處於重大敏感時期,可昨天晚上卻沒有領導值班。有沒有這回事?”
“有的。”
“那請問昨天的值班領導離開公安局有沒有向你報備離崗事由、有沒有履行請假手續?”
“沒有。”
“你當晚有沒有致電帶班領導查崗?你知不知道他人不在局內?”
“沒有查崗,這是我的問題,我並不知道他脫崗了。”
“案子剛剛爆發,屬於一級警情,帶班領導不在崗位,一旦夜裡接著發生惡性案件,你該如何處置?”
“對於這種情況,我們縣局早有預案。首先,我的手機是 24 小時暢通的。其次,我們縣局預留了特別應急處理小組,一旦發生惡性案件,將會有隊長一級的幹部帶隊前往現場,我也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進行指揮工作,一定會盡全力保障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不受侵害。”
“近期局內基層民警有沒有出現工作狀態鬆散、備勤鬆懈的情況?”
尤溪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在咱們縣局是不可能發生的,咱們縣局的同志們工作積極、態度端正、作風紮實、紀律嚴明,斷然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局裡面日常對於夜班領導查崗、警力督查,有沒有落實常態化檢查?為什麼值班脫崗的問題會出現?”
“這是我這個當局長的個人問題。關於這次問題,在事後我會寫份檢討,向上說明情況。面對處罰,絕對不逃避。”
“這種事時常發生嗎?是你平時管理寬鬆、制度流於形式,還是其他幹部無視局規定。”
“這肯定不是經常發生的,只是這段時間大家都比較累,很多同志都比較辛苦,也是我這個做局長的沒有做好表率。”
“那脫崗的副局長當晚外出是私事應酬、飯局,還是別的工作?你知不知道他的社交圈子?”
“工作的話是沒有的,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工作,至於應酬和飯局應該是沒有,他的社交圈子我是不清楚的。如果事後我問他,他說是家裡臨時有事,他是想著出去處理一下立馬就回來了。而且昨天晚上他確實也在 8 點鐘的時候回崗了。”
“值班備勤制度白紙黑字,夜間帶班領導不允許私自離崗。家中私事不能成為重大警情期間脫崗的理由,離崗必須提前找人接替並且報備。案件已經爆發,局內主心骨不在崗,已經屬於履職過錯。”
“是我疏於管理,責任在我。”
“管理失職你逃脫不掉,但是現在需要如實交代,該副局長是第一次脫崗,還是經常性值班離崗,不要替下屬隱瞞情況。一旦後續查出你包庇下屬,處分等級會加重。”
尤溪舔了舔嘴唇,心事重重的摸了摸膝蓋,右手在膝蓋上摩擦了一會,想要將手心的汗給擦乾淨。
他最怕的就是被問到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縣裡這麼多張嘴,領導班子在沒在值班,只要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了。最壞的情況就是出現那種兩極分化十分嚴重的情況,一半人說領導全都在崗,而另一半人卻說領導沒來,那可就壞了事了,那到時候被審查的可就不是領導班子了,因為這裡面可能還要牽扯到人情,這是大忌!
想了想,尤溪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乾脆把頭伸直一點,讓對方砍得乾脆一點得了。
“在我印象裡,上個禮拜他值班的時候也沒在,就這個問題我還說了他幾次。”
“誰沒在?”
“李副局。”
“是昨天脫崗的李峰李副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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