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染坐在榻上。
周身的經脈裡突然湧過一道溫熱的氣流,原本在四品巔峰盤旋已久的內力,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衝,順暢無比地貫通了周天大穴。
呼吸吐納之間,原本需要刻意調動的真氣,如今自然而然地在血肉筋骨中流轉,體表的毛孔閉合自如,連半點武者特有的真氣波動都散不出去。
外頭看去,他依然是那個臉色蒼白、弱不禁風的閒散王爺。
“行了,起來吧。”
顧墨染靠回軟枕上,隔著屏風懶散開口,
“本王是生意人,收了你三座銅礦的利,送幾車藥材不過是保住我自個兒的本錢。
你少在這拜來拜去,有這閒工夫,去把後廚曬的筍乾收了,夜裡要燉臘肉。”
夢久檸直起身子,揉了揉眼角,沒好氣地白了屏風一眼:“知道了,愛使喚人的王爺。”
嘴上雖然頂撞,她腳底下的步子卻輕快了許多,轉身快步退出了前廳。
等人走了。
顧墨染將手裡的茶碗擱在矮几上。
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窗外院落裡的老槐樹虛虛一點。
沒有破空風聲,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勁呼嘯。
三丈開外,老槐樹枝頭上一根寸許長的枯乾枝椏,斷口平滑如鏡,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顧墨染收回手指,攏進寬大的月白袍袖中。
這感覺,比單純扔石子順手多了。
等掌握好力度,就能陪夫人玩卸甲小遊戲了。
桀桀桀~
……
百里之外。
西南方向。
天陰得發黑,狂風捲著硬邦邦的雪粒子,直往人的領口和褲管裡鑽。
陳情弓著腰,雙手死死捂住胸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沒膝深的雪坑裡挪動。
懷裡的安王青銅印和楊鐵給的羊皮圖紙被他用油紙裹了三層,緊緊貼著皮肉,燙得他心口發熱。
“做相爺……嘿嘿,等老子把這圖紙交到大理叛侯手裡……”
陳情凍得嘴唇發紫,哈出的熱氣在眉毛上結成白霜,嘴裡還在魔怔般唸叨,
“到時候安陽、逸州、大理全亂成一鍋粥,兩邊王爺都得求著老子居中調停!
”!臉的陳子老看得都後最,山江的衍大全,廢個是也辰墨顧,屁個算染墨顧
。土虛的蓋覆雪積被塊一了上踩地猛,勁使一下底腳,越想越他
”!嚓咔“
。雪泥的羶腥是都滿,屎吃狗個了摔,去下了滾坡雪著順聲一咚咕,衡平去失人個整陳,陷塌坑暗
。哨呼的耳刺銳尖陣一起響然突,頭後壁巖的禿禿側兩,來起爬裡堆雪從他等沒還
”!——啦嘩“
。腹腰與臂雙、頸脖的陳了住套地比無準,雪風著扯撕聲空破,落甩空凌索馬套麻的油牛了浸十數
”!呢啥弄!啊誰!喲哎“
。邊蹄馬的馬大頭高黑匹一在砸重重,遠丈數去出飛倒空騰,扯一力猛索馬套被人個整,聲一怪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