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辰雙眼猩紅,反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周懷禮臉上。
周懷禮被抽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顧墨辰發瘋般撲到樸賴璋面前,枯瘦的手指一把搶過那隻青花瓷瓶,看都沒看,直接將裡面整顆灰白色的極樂丸倒進嘴裡,甚至連水都沒喝,硬生生乾嚥了下去。
廳內瞬間陷入死寂。
犬上十三郎與樸賴璋垂下頭顱,掩蓋住眼底翻湧的貪婪與狂喜。
十息過後。
顧墨辰原本乾癟凹陷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枯竭的經脈裡傳出如同爆豆般的噼啪脆響。
一層妖異病態的紅暈自他的脖頸急速蔓延上臉頰,原本灰敗混濁的雙眼,爆發出駭人的精芒!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墨辰仰天狂笑,整個人挺直了腰桿,體內彷彿有使不完的狂暴氣力在奔湧。
他拔出懸掛在壁上的百辟寶劍,反手一揮!
“咔嚓!”
厚達三寸的花梨木重案被鋒利的劍芒齊齊劈成兩截,斷口整齊,碎屑橫飛。
“好藥!真是神藥!本王活過來了!本王沒有病!!”
顧墨辰提著帶血的長劍,面色猙獰地掃視全廳,最終死死盯住地上的周懷禮,厲聲喝道。
“傳本王軍令!第一,立刻封鎖安陽四門,許進不許出!
第二,派出親衛營,把全城所有私糧大戶的糧倉全給本王抄了,誰敢抗命,就地斬首!
第三,傳令三軍大營,調集三萬精兵,準備器械,隨時待命!這大衍的天,該由本王來頂了!”
周懷禮捂著紅腫的面頰,看著狀若瘋癲的安王,後背升起一股涼意,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只能把頭深深埋在地上:“屬下……領命。”
犬上十三郎與樸賴璋緩緩躬身倒退著走出偏廳。
步入迴廊陰影處的瞬間,兩人轉過身,對視了一眼,眼角眉梢掛著陰毒得逞的冷笑。
……
一個時辰後。
風夾著細碎的冰粒,順著安王府偏廳半掩的窗欞灌進來,吹得案頭堆積的文書嘩啦作響。
那條服了藥末的黑犬依舊在院外發狂。
顧墨辰渾身的骨節依舊在發出細微的輕響。
極樂丸的藥力在他幾乎乾枯衰竭的經脈中瘋狂衝撞,久違的力量感讓他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之中。
他甚至感覺不到冬日偏廳裡的寒冷,單薄的中衣被體內散發出的熱氣蒸騰得微微鼓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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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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