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喊上路子野,但一想到那小子已經接近三十六個小時沒閤眼了,齊封放棄了這個想法。
算了,讓他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弄不好又得熬一夜。
齊封獨自一人來到停車場,發動汽車,導航的目的地,正是距離市局最近的,第三名死者陳小達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博文孤兒院。
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希望那邊能接待一下自己。
半小時後,齊封趕到了這裡。
與門衛說明來意後,齊封被順利放行。
在一名年輕護工的引導下,他來到了二樓的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但佈置得異常溫馨。
沒有冰冷的鐵皮檔案櫃,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牆的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書籍。
另一面牆上,則貼滿了孩子們色彩斑斕的塗鴉和手工畫。
看得出來,這位院長很受孩子們的歡迎。
“您好,齊警官是吧?我叫付博文,是這家孤兒院的院長。”一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看起來將近八十歲的老人,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主動向齊封伸出手。
他的聲音溫和而有力,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付院長您好,我是齊封。這麼晚了還來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齊封客氣地說道。
對於眼前這位老人,齊封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資料上顯示,付博文早年是H市的企業家,家產頗豐。
但在一次空難中,他的兒子、兒媳和唯一的孫子全部遇難。
看破一切的付博文,之後變賣了所有家產,創辦了這傢俬人孤兒院,二十多年如一日,靠著自己曾經的資產收益,養活著這裡的一百多名孤兒。
“警察同志客氣了,為人民服務,不分早晚。請坐。”付院長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面色平靜地說道,“請說吧,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是這樣的,付院長。我想向您瞭解一個孩子的情況,他叫陳小達,您還有印象嗎?”齊封開門見山。
付院長聽到這個名字,幾乎沒有絲毫思考,便直接回答道。
“當然記得。小達是我第一批收留的孩子。那年是我第一年開辦孤兒院,一共收留了十一個孩子,他就是其中之一。那十一個孩子,我每一個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您能說說他到孤兒院之前和之後的事情嗎?”齊封追問道。
“之前?”付院長微微皺眉,陷入了回憶。
“他來之前的事情,我並不清楚。那孩子被送到我這裡的時候,衣衫襤褸,身上還有些沒好的新傷。當時他才四歲,問什麼都不回答,只是瞪著眼睛看著你。我們推測孩子可能受到過什麼傷害,也就沒有再追問。之後,他就跟其他孩子一樣,在孤兒院裡生活、長大,到十八歲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就離開了。”
“是什麼樣的傷?”齊封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那就真記不得了,”付院長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記不清楚了。
“那他在孤兒院裡,跟其他孩子有什麼區別嗎?有沒有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或者,有沒有外面的人來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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