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出門右轉,走了不到一百米,又被叫住了。
這次是一個穿著白T恤的短髮女生,手裡端著一杯什麼奶茶,直接攔在了他面前。
“哥,你哪裡人?”
“京城。”
“巧了,我也京城的!老鄉見老鄉——”
“兩眼淚汪汪。”顧承安接了一句,“但我確實得走了,約了人。”
短髮女生:“……哦。”
顧承安快步離開,轉了個彎確定對方沒跟上來,才放慢了腳步。
約了人?約了個錘子。
他邊走邊在心裡感慨——麗江這個地方,“豔遇之都”的名號真不是浪得虛名。他從早上到現在,被搭訕的次數已經雙手數不過來了。有含蓄的,有直接的,有假借拍照來套近乎的,甚至還有一個珠光寶氣的大姐直接問他“晚上有沒有安排”。
這擱以前……
顧承安想了想自己以前,那會兒他還沒進體制,說實話也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聖人。偶爾也會幻想一下豔遇這種事,畢竟正是荷爾蒙最旺盛的年紀。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這種事就沒那麼大興趣了。
要說具體的轉折點——大概是進入國安後。
當然了,也不是說他對異性完全無感。
之前那位……算了,不想了。
顧承安甩了甩頭,驅散了腦海中某個模糊的身影。
他不是不近女色的掃地僧,他只是標準被拉高了而已。當你見識過真正的優秀——那種靈魂層面的吸引力——就很難再被單純的外表打動了。
要不是他偶爾還會心動,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基因藥劑把某些功能給最佳化沒了。
得了,不想這些了。
顧承安晃了晃腦袋,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風景上。
下午兩點多,他逛到了忠義市場。
這是古城內最接地氣的菜市場,本地人日常採買的地方,跟旅遊景點是兩個世界。攤位上擺滿了高原特有的食材——新鮮的松茸、雞樅菌、各種野生菌,還有成堆的幹辣椒和花椒。
顧承安在市場裡逛了一圈,買了一袋現烤的麗江粑粑當零食。
這東西像是加了火腿和蔥花的烤餅,外皮酥脆,內裡鬆軟分層,咬一口酥渣簌簌往下掉,火腿的鹹香和豬油的濃郁在口腔裡交融。熱量爆表,但管他呢,出來旅遊不就是放飛自我的嗎?
他一邊啃著粑粑,一邊拿相機拍市場的人文照片。
菜攤上碼得整整齊齊的蔬菜、賣肉攤大叔手起刀落的利落動作、兩個納西族老奶奶坐在角落裡打牌時爭執的表情——這些畫面比任何網紅打卡點都有生命力。
逛到下午四點,顧承安找了一家本地人推薦的黑山羊火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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