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鶴慶站臨時指揮部。
大理鐵路公安處督察支隊的林致遠合上眼前的卷宗。
桌上放著顧承安的兩把配槍、彈殼比對報告以及現場勘驗記錄。
年輕警員小梁端著兩杯水走過來,遞給林致遠一杯。
“林隊,核驗結果全對上了。現場就開了一槍,彈道軌跡、射擊距離、嫌疑人動作姿態,和顧警官筆錄裡說的一字不差。”
林致遠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防爆罐那邊的初步結果也出了。”說到這兒,小梁降低了聲音,“大理州排爆中隊確認,那是高烈度自制爆炸物。觸發裝置極其敏感,他們現在正準備用機械臂進行水流銷燬。”
小梁嚥了口唾沫。
“顧警官徒手把它從車廂端到備用股道,中間還跨了軌,他太穩健了!”
“他手穩不奇怪,有些人員的心理素質本來就異於常人。”林致遠指了指卷宗,“真正可怕的,是他的腦子。”
小梁不解。
“你仔細看這份筆錄。”林致遠翻開幾頁,“從頭到尾,他沒有使用任何主觀情緒詞彙。他不說嫌疑人‘窮兇極惡’,只說‘嫌疑人右手進入疑似爆炸裝置’。他不確認那是炸彈,只說‘存在重大危險可能’。他甚至在記錄裡明確區分了‘搬運’和‘排爆’的界限。”
林致遠抬起頭。
“他把自己的行為嚴格限制在‘緊急避險’和‘法定開槍許可權’的框架內。多走一步,可能涉嫌違規操作;少走一步,全車人跟著陪葬。他踩在紅線邊緣,把程式做到了滴水不漏。”
小梁倒吸一口涼氣。
“這得是多老到的警察才能幹出來的事?”
“以後遇到這種帶特殊許可權的人,收起你們的傲氣。人家不僅能拔槍殺人,還能用規則把你防得死死的。”
京城,國安部。
三局副局長辦公室內。
加密傳真機吐出一份絕密簡報。
處長拿起簡報,快速掃過。
標題:《關於雲省鶴慶站列車突發事件的情況通報》。
他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部長,雲省那邊出了點狀況。顧承安在去大理的火車上,順手處理了一個帶炸彈的嫌疑人。”
“人沒事吧?”
“人沒事。不僅沒事,程式走得比教科書還標準。鐵路公安和督察那邊挑不出一點毛病。做完筆錄,把槍一交,直接打車去大理旅遊了,連個協助調查的尾巴都沒留。”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這小子,現在倒是學聰明了,知道用規則保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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