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卡的車頭瞬間被撕裂,發動機艙被炸得四分五裂,燃燒的金屬碎片像下雨一樣散落在公路上。
駕駛室裡的約翰和大衛,連同他們那身自制重甲,在爆炸的衝擊波和高溫下,瞬間變成了兩具烤肉。
重卡的集裝箱受到爆炸波及,側面鋼板崩裂。
一陣寒風吹過。
漫天飛舞的,除了黑煙和灰塵,還有一張張富蘭克林。
三百萬美元的現金,被爆炸的氣流捲上了半空,像一場綠色的暴雪,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滿地狼藉的公路上。
戰鬥結束。
顧承安推開車門,走下車。他沒有拿槍,只是端著那個保溫杯,踩著一地的美鈔,慢悠悠地走向前方。
喬倫正跪在陣亡隊員的屍體旁,雙手沾滿鮮血,渾身顫抖。其他倖存的HRT隊員正在搶救兩名骨折重傷的同伴。
聽到腳步聲,喬倫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顧承安。
“主管。”喬倫的聲音充滿了怒火,“兩死,一重傷,一輕傷。我們損失了三分之一的戰鬥力。”
他指著地上散落的鈔票,咬牙切齒地說:“這就是你說的武裝分子?這就是針對目標的劫持?他們只是兩個搶劫犯!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是誰,他們只是為了保住這些錢!”
面對喬倫瀕臨崩潰的質問,顧承安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走到喬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喬倫隊長,你的情緒控制能力需要重新評估。你看到了錢,就認為他們是搶劫犯?”
顧承安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張百元大鈔,在喬倫眼前晃了晃。
“動動你的腦子。兩個普通的搶劫犯,會穿著軍用級別的凱夫拉和塞拉米克複合裝甲?會使用40B通用機槍?會面對FBI的攔截毫不猶豫地撞擊開火?”
顧承安將鈔票隨手一扔,語氣變得嚴厲且篤定:“這恰恰是對方最高明的地方!他們知道我們在防備,所以僱傭了這兩個退役的海軍陸戰隊成員,用搶劫運鈔車作為掩護。如果我們在路上攔截,他們就可以偽裝成遭遇戰;如果我們沒有攔截,這輛重卡就會在前面的某個下道口,直接撞向我們的車隊!”
喬倫張嘴,試圖反駁,但顧承安根本不給他機會。
“你以為這是巧合?在一條跨州高速公路上,剛好有一輛重火力卡車跟我們同行?喬倫,你太天真了。”顧承安拍了拍喬倫的肩膀,語氣突然轉為沉痛和讚賞。
“不要讓悲傷矇蔽了你的判斷。你的小隊沒有白白流血,你們用生命逼出了對方隱藏最深的殺招。如果不是你當機立斷動用重火力,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我們所有人。”
顧承安看著喬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們挫敗了一次完美的偽裝襲擊。我會親自向鮑勃局長請功,陣亡的兄弟是為了保護聯邦安全而死,他們會得到最高級別的撫卹金,至於這些錢……”
顧承安掃了一眼滿地的鈔票:“這是敵對勢力提供給僱傭兵的活動資金,全部作為證物封存。”
喬倫徹底麻木了。
邁克的邏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黑的說成了白的,把一場毫無意義的偶遇遭遇戰,拔高到了聯邦安全的高度。
他能反駁嗎?不能。因為如果承認這只是個意外,那他死去的兄弟就只是死於一場倒黴的車禍,連烈士都算不上。
“明白……長官。”喬倫低下頭,聲音充滿了無力感。
“很好,清理現場,轉移傷員,換上輪胎,我們繼續前進。”顧承安轉身走回自己的薩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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