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把我們逼急了,弟兄們帶著槍投了共,國民黨這江山說垮臺也就垮臺了。”
這句話說出口,屋裡的空氣停滯了。
劉湘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按在腰間的配槍槍套上。他視線快速掃過屋內的角落、窗戶。
沒有異常,窗外傳來賓客划拳喝酒的聲音。
他鬆開手,暗自嘲笑自己多疑。
新都駐軍全是他的部隊,借馮天魁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這裡動手。
他轉而緩聲說道:“天魁啊,你最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馮天魁搓了搓手,腳步放慢,走回圓凳旁坐下。
“這個嘛,司令您知道的。咱們有些話,挺敏感的,我這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劉湘輕拍桌面,“這就咱們倆,沒別人。都是一起在哥老會混飯吃的把兄弟,說話痛快點。說錯了,我又不會怪你。”
“司令,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就說了啊。”馮天魁看著劉湘。
“說。”劉湘不耐煩地指了指馮天魁。
馮天魁嚥了口唾沫,“司令啊,我這不是聽到了風聲,我是碰上了一個使者。”
“哦,原來是碰到了一個使……”劉湘重複著,話音突然卡在喉嚨裡。
他眼睛睜大,盯著馮天魁,低聲道:“紅軍使者?”
馮天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司令當真聰慧過人。”
“我聰你個……”劉湘抓起桌上的茶盞。
馮天魁從圓凳上彈起來,雙手在空中亂揮,“哎喲,司令,摔不得,摔不得,這可是汝窯的。”
劉湘看了一眼手裡的茶盞,青釉開片,看著是挺名貴的。
他把茶盞放回桌上,手指點著馮天魁的鼻子,咬牙道:“天魁啊,你是想整死我呀。”
馮天魁攤開雙手,“司令,您這話說的。我要想整人,那我就直接把人領到您的司令部去。何必大費周章搞什麼喬遷宴呢?”
劉湘靠回椅背,胸膛起伏,手指顫抖著指著他:“哦,我說呢,喬遷宴是為老子準備的,那人在什麼地方?”
馮天魁湊上前,小聲確認道:“司令,您確定要見一見?”
“我不想見,成不?”劉湘反問。
馮天魁無賴一笑,“嘿嘿,那不行,這來都來了。”
看劉湘雙手撐著扶手準備站起身打人,馮天魁拔腿就往門外跑。
“司令,您先坐一會,我馬上去把人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