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害怕與紅軍拼得兩敗俱傷,最終為中央軍所趁。一為敵軍,二為友軍,都是川軍的心腹大患。”
“我們家周總司令智謀超群,有決勝千里之機,特地來為劉總司令獻上良策。一則解川軍之憂,二來嘛,化解我紅軍與川軍之間的恩怨。”
劉湘再次無意識的摩挲起了扶手,周澤遠這個名字,最近在國軍內部被反覆提及。
此人行事不拘一格,卻又有非比尋常的手段與膽識,許多國軍將領都一致認為他是最難纏的對手。
如果真是周澤遠出手,怕是校長又要吃癟了。
想到這裡,他的情緒不由激昂起來,“哈哈,這紅軍美周郎的名號我素有耳聞。自閩西起兵以來,攻必克,戰必取,所算皆無遺漏。若真有奇謀妙策,在下洗耳恭聽。”
樂紹華聽到這話,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我家總司令判斷,校長在我軍主力北上之後,壓力驟減,一定急於整合南方各省力量。吞併各路勢力,以壯大自身。”
“除了已經倒下的王家烈,首先被開刀的就是四川。用的依舊是驅虎吞狼、溫水煮青蛙那一套,這一點應該沒有錯吧?”
劉湘臉色一僵,這話戳中了他的痛處。賀國光在川中的所作所為,正是溫水煮青蛙。
“一點都沒錯,那有什麼辦法解決呢?”
樂紹華語氣平穩,吐字清晰:“我家司令準備在二十八路軍主力抵達武漢之後,向中央斗膽直陳:
值此外患日迫,華北危殆,為全國備戰計,望軍委會通令各省,整理地方保安、警備部隊;酌情賦予地方軍政長官適度之機動許可權,因地制宜整訓防務;中央統籌軍械軍需予以補助。但人事、編制仍當歸中央核定。”
馮天魁大叫一聲,“哎呀,這是好事啊。這要是成了,我被裁掉的那個團,是不是可以找個名堂恢復了?”
劉湘乾咳兩聲,瞪了馮天魁一眼。
他轉向樂紹華,“確實是好事,於國於民,於我川軍,都是大好事。但是中央方面能答應嗎?”
樂紹華臉上露出笑意,“校長不想答應的事多了去了。但最後不還是被我們家司令硬逼著答應。”
“上書之後,我們會把訊息透露給各方,並附帶一份中央軍在歷次戰鬥中的具體損失明細。廣東的陳濟棠會第一個表示附和。桂系隨即跟上。”
“這第三個嘛,按我家司令推論,不是您,就是滇軍龍雲。是誰都不重要了,只要事情到了這一步,群情洶洶。校長再不高興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劉湘腦子轉得飛快,周澤遠這一招,是陽謀。
利用各路軍閥對中央軍的防備心理,串聯起一個鬆散的陣線。
只要有人帶頭,其他人必然跟進。
校長如果強行壓制,就會面臨全國性的軍閥反彈。
如果妥協,地方軍閥就能名正言順地擴充實力。
而周澤遠丟擲這個計劃,為的是牽制中央軍的精力,減輕紅軍北上的壓力,各取所需。
劉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那我就來當這第三個。”
“你們周總司令當真是個妙人,自北伐以來,一貫都是校長用政治手段、用國家大義將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