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陽,校長官邸。
本應在指揮室裡揮斥方遒的校長,此刻卻一臉苦澀的坐在會客室裡,對面坐著的是日本駐華公使有吉明。
他本以為飛到貴陽就能躲個清閒,沒想到對方鍥而不捨,竟一路追了過來。
算上此前在重慶的兩次會面,這已經是雙方的第三次會晤,談判也徹底陷入了僵局。
本來校長還想多撐一會兒,繼續拖延時間。
但沒想到有吉明居然如數家珍的報出了黨國諸多機密,直接把他的老底都給掀出來了。
這些機密都是黨國的核心層才能知道的,不用想,肯定是出了內鬼。
校長那叫一個恨啊!
這幫蛀蟲,平日裡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就算是多穿點多拿點,自己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沒想到這幫人不為自己分憂也就算了,還反過來捅了自己一刀。
“公使先生,華北經濟特權,我方可以做出讓步。察冀兩省非軍事化之事,尚有商榷的餘地。”
“但晉、綏、魯三省,已然觸及我國民政府之底線。還請先生轉告貴國政府,此事,絕無可能。”校長語調儘量壓低,掩蓋住內心深層的情緒。
有吉明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呵呵,校長先生,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底線?我們東京的藝伎,只要肯出來接第一次客,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我大日本帝國對於兩國之和平,是抱有極大誠意的。只要貴國能認真考慮我們的條件,兩國聯合清剿紅軍,我方甚至可以為貴方提供軍事援助。”
“如此互利共贏,正是實現東亞長久和平的最佳選擇。”
有吉明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很足。
國民政府內部,多的是他們的密探,更有大量親日派高層為他們源源不斷地提供情報。
國府的虛實,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眼下的國府,就是個空架子。
一旦華北開戰,除了北方原有的駐軍,南方各省,一兵一卒都休想調上去。
而諸如宋哲元、韓復渠、閻錫山這些軍閥,一個個都是首鼠兩端,不堪大用。
就以中央軍那微薄的兵力、羸弱的戰力,在關東軍面前根本就是螳臂擋車。
若非擔心真把國府逼急了,讓紅軍趁機坐大,今天坐在這裡談判的,就不是他這個所謂的中立派外交官,而是軍方的代表了。
聽到“藝伎”的比喻,饒是校長這些年養成的城府,臉色也瞬間難看起來。
這已經不是在談判,這是把他的臉面按在地上,用鞋底來回地蹭。
但他只能忍著,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火氣。
“公使先生,我要讓出五個省的實際控制權,這也叫互利共贏?你們日本,不要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