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有吉明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先生,您誤會了。我國並無覬覦貴國領土的意思,只是希望建立一個緩衝區,以減少兩國不必要的軍事衝突。”
“我們想要的,只是商貿利益,對於關內的土地,並無侵佔之意。”
“只是如今貴國政府忙於剿共,北方事務無暇顧及。由我大日本帝國派出顧問,指導地方工作,也是為貴國人民謀福祉嘛!”
娘希匹!簡直豈有此理!
北方各省軍閥那是老子的狗,就算不聽話,要殺了吃肉,那也應該進中央軍的鍋裡。
自家養的狗怎麼能送給別人看門呢?
校長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公使先生,中國人的福祉,靠自己也是可以的。齊魯的韓向方,晉綏的閻百川,那都是一時人傑。”
“作為一省軍政要員,手握大權卻生活樸素,為官清廉,我相信他們完全有能力管理好治下的子民。這顧問一事,我看就不必了。”
“呵呵。”有吉明放下茶杯,笑容不變,“既然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好,我方可以再讓一步。顧問之事,暫緩。”
“但我希望,國民政府方面要逐步削減在北方的軍事存在,賦予地方政府更大的獨立自主權。”
“另外,對於我方與察、綏、晉、冀、魯五省地方軍隊之間的軍事合作,不得干涉。否則,我大日本皇軍將會非常不高興。”
“若是邊境摩擦再起,恐怕就不是你我三言兩語能夠解決了。”
校長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因用力過猛而微微發抖,此時他真恨不得將眼前這張極其欠揍的臉打成肉醬,讓這個日本小矮子見識一下他們中國人的怒火。
但不行啊!這個時候發脾氣,一切就都毀了。
國軍決計不是日軍的對手,戰端一開,生靈塗炭,他這個委員長也當不了。
“公使先生,此事事關重大,可否暫緩數日,待我與行政院商議過後再做答覆?”
有吉明非常有風度地站起身,拿起禮帽,微微躬身:“可以,可以。我們大和民族,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不過,我聽說紅軍那邊近期蠢蠢欲動,那位周澤遠將軍,怕是不會給校長先生太多的時間。”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只留給校長一個令人生厭的背影。
等出了官邸,坐上轎車,隨行的武官兼情報官澤田茂低聲問道:“先生,支那人答應我們的條件了嗎?”
有吉明整理了一下領帶,淡淡地說道:“澤田君,我提醒你一下,這個稱呼對中國人不太尊重。在正式的外交場合,最好不要使用。”
“哈伊!是,公使先生!”澤田茂連忙低頭,“那……那位校長先生,他答應我們的要求了嗎?”
“沒有那麼簡單。”有吉明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不到黃河心不死’。我們現在施加的壓力,還比不上一場真刀真槍的武裝遊行來得實在。”
“那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通知軍方……”
“八嘎!如果所有事情都讓軍方來做,那還要我們這些外交官做什麼?”有吉明低喝一聲,作為文官出身的他,對於軍方的獨走極其厭惡。
他寧願談判就這麼拖著,也絕不願意軍方拿走這次行動的主導權,那不光意味著大權旁落、功勞減少,更會顯得他極其無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