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修兄,若是共軍傾二十萬之眾北犯,能將其阻擋於南京之外嗎?”
電話那頭,陳誠的回答卻含糊其辭,只是反覆表態“必與陣地共存亡”,卻絕口不提有幾成把握。
陳立夫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連陳辭修都沒信心,那這仗還怎麼打?
就在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一份加急電報從貴陽拍了過來。
電文很短,是校長的親筆手令:
“著即與共方恢復接洽,先行應允其和談要求,穩住對方,為黨國調兵遣將爭取時間。中正。”
陳立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這下好了,出什麼事也用不著他背鍋!
國軍這邊提出了和談的要求,周澤遠一口應下,並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談判的地點,選在了離杭州最近的紅軍佔領區義烏!
三日後,義烏火車站。
當掛著青天白日旗的專列緩緩停穩,陳立夫走下車廂時,看到的是一幅讓他心頭一沉的景象。
周澤遠,竟然親自帶隊前來迎接。
規格之高,前所未有。
“立夫先生,一路辛苦。”周澤遠滿面春風,主動伸出手。
陳立夫握住那只有力的手,笑容不免有些僵硬:“澤遠總指揮客氣了。勞動您大駕,陳某愧不敢當。”
上一次在衢州的談判,對方那步步緊逼、得寸進尺的架勢,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這一次,恐怕……是要大出血了。
周澤遠的目光在陳立夫身後的代表團裡掃了一圈,故作驚訝地“咦”了一聲。
“怎麼戴處長這次沒來?我還特地想找他敘敘舊呢。”
陳立夫眼皮一跳,乾巴巴地回答:“雨農兄……最近事務繁忙,實在是分身乏術。”
“哦!理解,理解。”周澤遠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呵呵地說道,“又要忙著對付我們紅軍,又要忙著抓捕日本特務,確實是辛苦他了。”
陳立夫心中猛地一動,試探著問:“周總指揮……可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周澤遠卻不接招,只是湊近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故作神秘地笑道:
“正所謂,紙裡包不住火。貴黨內某些高層,近來可是在和日本人秘密接觸啊。這件事,瞞得過校長,可瞞不過我們。”
轟!
陳立夫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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