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遠點了點頭:“那我就沒意見了。願意吃這些糧食的人,那確實是窮得揭不開鍋了,值得我們救濟。”
“我這邊從官倉裡收繳了六千萬斤,加在一起就是四億四千萬斤。等和宋哲元談判完,我們接管滄州,多少還能再收穫一批。到時候準備個五億斤糧食應該不成問題。”
方誌民放下筆,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周澤遠:“澤遠,這麼多糧食,咱們兩年都吃不完。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是準備發行貨幣了吧?”
“知我者,志民同志也。但名稱得換一個,怎麼說咱們也在國民革命軍的名下,不能叫蘇維埃幣了。”
“嗯……就叫冀南抗日軍票吧。以糧食作為抵押物,設立糧食保護價,准許自由兌換。我這一套組合拳打下去,非把河北那些雜七雜八的票子都給趕出去不可。”
“我就知道!”方誌民搖了搖頭,“你這做事向來是走一步看三步。早在北上之初,我看隨行的物資裡面有印刷機,就猜到了。”
周澤遠卻是一臉無所謂,“這種事我不做,你也會做的,南京方面已經在醞釀法定貨幣,咱們得走在他們前頭。老方,你覺得我們應該發行多少數額比較合適?”
方誌民沉吟了一下:“河北這幾年總體豐收,糧價一路走低。咱們這批糧食除了大量的小麥,還有一批小米雜糧。”
“綜合來看,其總價值摺合銀元應該在兩千萬到三千萬之間。我們就按兩千五百萬來算好了。第一期發行四千萬,應當是比較穩妥的。”
周澤遠皺了皺眉,他發行抗日軍票,就是要提前爭奪市場份額。
未來要跟法幣打擂臺,步子邁小了可不行!
說到底,法幣有中央信譽做背書,在民間的影響力確實不是區域貨幣能相提並論。
想要在北方取得優勢,除了堅挺的幣值,先下手為強也很重要。
一旦老百姓習慣了使用一種貨幣,他們就沒有動力去進行更換了。
他們也承擔不起更換的風險與代價!
“是不是略有些保守了?咱們的市場很龐大,控制區人口肯定超過了一千萬,甚至有可能超過一千五百萬。人均不到三塊錢,這夠誰用的?老百姓交農稅都不夠。”
方誌民微微一愣,隨即在腦海中快速盤算。
,他們紅軍實行分級累進稅率,?以人均年收成4擔糧食為起徵點(按各鄉中等田實收谷數計算,以擔為單位)。
4擔以上至15擔以下,分?12個等級?。
稅率從?1%逐步累進到16.5%?。
富農是另外獨立稅表:起徵點2擔,稅率起點1%,上限更高(最高18.5%)。
這一套稅收模式,在各大根據地證明了其優越性,但也存在稅收總額偏低的副作用。
紅軍總要用些別的手段,來填補財政上的窟窿。
但河北的情況又有些不同,他們只分了地主和部分富農的田,對多數富農也只是分掉了超出其耕作能力範圍內的土地。
這就導致冀南地區的中農和富農群體依舊龐大。這麼一算,整體的平均稅率,恐怕要比在南方的根據地高出不少。
“澤遠,那你說我們該發行多少軍票?”
“一萬萬。”周澤遠用了個這年頭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