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蕭振瀛和劉生沐代表29軍與28路軍,在一項秘密協定上籤上了雙方的大名。
協議生效的次日,29軍便開始從獻縣、滄縣等地撤離。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各方的細作!
校長固然不知道兩邊到底談了些什麼內容,但雙方如此和睦的完成了交接,卻讓他心裡沒由來的湧現出一股危機感。
校長也沒指望29軍和28路軍真的會打起來,宋哲元和周澤遠都不是笨蛋,雙方之間畢竟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可如今這片風平浪靜,卻比一場大戰更讓他心神不寧。
他總是忍不住疑竇叢生,擔心這幫西北軍的老將們,會不會被那個姓周的小子徹底拉攏過去。
也別怪他疑心病太重。這年頭,人心最是難測,局勢波詭雲譎。
對於他們這些身居高位的人來說,多疑,幾乎是一種賴以生存的本能。
正沉思間,滿臉喜色的顧祝同推門走了進來。
“校長,好訊息啊!”
被打斷的思緒,讓校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臉上習慣性地露出了那抹略帶苦澀的意味,彷彿這世上沒什麼事情值得真正高興。
“墨三啊,這日子還能有什麼好訊息?是哪個地方的軍閥又內亂了?”
顧祝同顯然習慣了校長的這種腔調,他興奮的壓低聲音:“校長,湖南的事情定了!何健已經答應,放棄軍方職位,只任湖南省主席一職。”
“哦?”校長挑了挑眉,總算來了點興致,“呵呵,何雲樵總算是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還是校長高明。”顧祝同由衷地佩服道,“將他手下的主力部隊分調各地,他就算是想狗急跳牆,手上也沒了本錢。”
校長得意地擺了擺手,站起身來,踱到窗邊。
窗外的夜色濃郁,他看著遠處的燈火,聲音裡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自負:“這件事情,也算是機緣巧合。與東南赤匪的連年作戰,讓我們疲於奔命,但也給了我們一個絕佳的機會,將各路部隊打散,摻入我們的人。”
“日後要掃平群雄,滌盪寰宇,非得有一支龐大且精良的中央軍不可。”
“將這些雜牌部隊中央化,勢在必行。如今拿下了湘軍,總算是有了一個好頭。”
顧祝同心頭一動,小心翼翼地問:“校長,那對於湘軍各部以及以後收編的雜牌軍,到底該如何處置?請校長示下。”
校長回過身,看著他:“我剛剛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嗎?雜牌軍的槍,我要。雜牌軍的人,我更要。尤其是那些在戰場上滾了多年的老兵,咱們現在太缺了。”
“不過,部隊的忠誠是第一位的,該有的處置與防備,一點都不能少。”
“明白!”顧祝同心裡立刻有了數。這套路他熟,主要還是摻沙子、挖牆腳、分而化之。
儘量不直接裁撤被收編的武裝,而是保留其骨幹力量,再把軍官調離,士兵打亂重編。
這樣一來,既能得到兵員,又能消除隱患。
顧祝同剛準備躬身告退,校長卻突然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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