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此以往,整個華北都將赤化,屆時,你我皆是危如累卵啊。”
閻錫山只顧著盯著茶杯裡的浮葉,好似能看出花一般,“周澤遠是厲害,連中央軍都不是他對手。我山西窮,兵也少,能守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哪有能力去管別人的閒事哦。”
曾克卿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臉上卻依舊掛著誠懇的笑容:“長官過謙了。誰不知道晉綏軍兵強馬壯,冠絕北方?”
“校長說了,如今北方局勢糜爛,非得有您這樣德高望重之人站出來,振臂一呼,方能整合各方力量,共御赤禍。”
“因此,校長提議,由您來出任北方剿匪聯軍總司令,統率晉、冀、魯、察各路大軍,宋哲元軍長和韓復渠主席,都會聽從您的節制。”
這頂高帽子戴下來,不可謂不重。
然而,閻錫山聽完,只是“哦”了一聲,依舊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
曾克卿額頭開始微微冒汗。
他知道,這老傢伙是在等自己開出更實際的價碼。
空頭支票,對閻錫山這種人是沒用的。
過了許久,閻錫山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慢悠悠地抬起頭,“曾先生,說起這個,我倒是有件事想問問。”
“商震的那個32軍,當初可是我晉綏軍的隊伍。人馬,槍械,那都是我山西的子弟和家底。”
“怎麼中央一紙調令,就給調到河南去了?這件事,中央是不是也該給我個說法?”
曾克卿心頭一跳,知道正戲開始了。
這是閻錫山在試探南京的底線,也是他討價還價的第一個籌碼。
來之前,校長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步,也給了他應對的方案。
曾克卿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長官,此事說來也是無奈。當初調動32軍,也是為了剿匪大局。不過,校長也覺得,此事確實對長官有所虧欠。”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熱切起來:“不過,校長也說了,以長官您的雄才大略,又何必糾結於一支已經離心的隊伍呢?”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與其將一支已經心生隔閡的部隊重新放回腹地,埋下隱患,倒不如另起爐灶,再建新軍!”
“山西人傑地靈,土地廣袤,兵源充足,只要長官您願意,再建幾支像32軍那樣的精銳,又算得了什麼?”
閻錫山聽完,心裡冷笑一聲。這個姓曾的,嘴皮子倒是利索。不把32軍還回來,卻想空手套白狼,讓我自己掏錢掏人建新軍去對抗周澤遠?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輕響。
“另起爐灶?說得輕巧!曾先生,你當我是開銀行的?建一支新軍要多少錢糧,多少槍械,多少人馬,你算過沒有?”
“現在中央一句話,就要我出兵賣命,可以!但是,這人馬的編制,你們中央得給吧?不然,我拉起來的隊伍,不就成了沒名沒分的土匪武裝了?”
曾克卿心中一喜,不怕你開價,就怕你油鹽不進。
“長官說的是,編制的問題,校長也考慮到了。不知長官需要多少?”
閻錫山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曾克卿心裡鬆了口氣:“兩個師的編制,沒有問題,我……”
”。軍個兩是“,道說地悠悠慢,他了斷打山錫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