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克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晉綏軍目前滿打滿算也就四個軍的番號,這老傢伙一開口,就要讓自己的實力擴張一半!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閻長官,這……這數目是不是太大了點?國府財政艱難,一下子批覆兩個軍的編制,恐怕……恐怕會引來非議啊。”
閻錫山靠在椅子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大嗎?我不覺得。周澤遠手底下,光是精銳的野戰部隊就不下十五萬。我若是要跟他對上,不多拉點人馬怎麼行?”
“再說了,你們從我這兒調走了一個32軍,我還你們兩個新軍的編制,一換二,很公平嘛。”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曾先生,你可以回去告訴校長。這個條件,是我閻某人出兵的底線。”
“多一個子兒的好處我不要,少一個班編制,也免談。我山西,還沒富裕到替南京白白養兵打仗的地步。”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曾克卿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閻錫山開出的價碼,遠遠超出了他預想的上限。
兩個軍的編制,這不僅僅是番號的問題,背後還牽扯到軍餉、裝備、彈藥的補給標準,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其他地方軍閥有樣學樣,中央的威信何在?
“閻長官……”曾克卿試圖做最後的努力,“此事體大,兩個軍的編制,實在是……要不,您看,一個軍,外加中央財政撥付一筆特別軍費,如何?武器裝備方面,我們也可以從優供給。”
閻錫山連連擺手,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曾先生,你莫把我當三歲的娃娃哄。特別軍費?今天給了,明天就能停。”
“武器裝備?給了槍,不給子彈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只有這白紙黑字的編制,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是寫進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檔案的,誰也賴不掉。”
“我的人,拿著我山西的糧餉,替你們南京去賣命。到頭來,連個名分都給不全,這仗,沒法打。”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曾克卿心裡焦急萬分。他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就這麼走了,這個聯盟十有八九要泡湯。
而校長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周澤遠在冀南的發展勢頭,已經讓南京如芒在背。
相比之下,幾個虛無的軍級編制,似乎又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權衡再三,曾克卿咬了咬牙,站起身來。
“閻長官,您誤會了。我不是在討價還價,只是事關重大,需要向您陳明利害。”
“兩個軍的編制,原則上,我可以代校長答應下來。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哦?說來聽聽。”
閻錫山對於對方會妥協毫不意外,但他更好奇,南京方面還能提出什麼條件來制衡自己。
“聯軍成立之後,長官您作為總司令,必須立刻對冀南的赤匪展開軍事行動。至少要做出壓制的姿態,對其形成有效的軍事壓力,使其不能再向外擴張。”曾克卿沉聲說道。
這其實不算什麼條件,而是題中應有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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