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幹苦力的叫來也就算了,有可能是個工頭。
請個教書匠過來幹啥?
又過了片刻,等人到齊之後,那位年輕的總司令周澤遠走了進來。
跟眾人打了個招呼。
“今天這裡,大多都是邯鄲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互相之間不說有多熟,起碼都打過照面。當然也有幾位陌生面孔,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周澤遠指著那個穿粗布衣衫的漢子:“這位是峰峰煤礦的工人代表,劉師傅。”
又指向一位手上滿是老繭的老師傅:“這位是陶瓷行會的趙師傅。”
“這位是十字河碼頭的黃大壯同志。”
周澤遠目光掃過全場:“這些都是各行各業的工人代表。正所謂兼聽則明,今天咱們談論經濟發展的問題,就不能只聽各位老闆的話。在經濟活動中,經營管理者和勞工的地位是平等的。”
這時,豐記醬油坊的於老闆舉了下手。
“周總司令,我有個問題,怎麼王校長也來了。這教育行業也算是工商業嗎?”
周澤遠笑了笑:“應當是不算的,學校怎麼能是營利機構呢?今天我請王校長過來,是做個見證。”
“王校長雖不是我黨成員,但這麼多年一直掩護我黨行動,是我們的老朋友了。他在本地的教育界也是頗有名聲,相信大家對他的信譽和人品也是認可的。”
“如果今天我們做出食言而肥的事,王校長可以代諸位,向我的上級領導,控訴我這個司令員的所作所為。”
王校長站起身,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周總司令跟我說,希望今天大家能夠暢所欲言,不要有所顧忌,所以特意做了個籠子,把自己的權力給關了進去。”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竊竊私語。
“咦,這話倒是新鮮。”
“倘若真是如此,這位周總司令好氣魄。”
等會議室的聲音稍微降低一些,周澤遠壓了壓手,繼續發言。
“相信這兩天市井之間流傳著不少謠言,咱們的宣傳員不止一次進行闢謠。”
“我在這裡再次鄭重的澄清一下。我黨一貫的主張是反剝削、反壓迫,因此我們將非法兼併土地,依靠出租獲利的地主全部打倒。”
“但對於親自參與勞動的富農、中農,我們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一杆子全打倒,只是對於租賃出去的部分土地予以沒收,其個人財產我們依舊予以尊重。”
“而在我黨政策方面,城市工商業者是否要進行批鬥,也以此為標準進行劃分。”
錢老闆舉了下手,周澤遠伸手一指:“錢老闆有話請講。”
“周總司令,我想問一下,我店裡的活基本都是掌櫃夥計們在幹,我自己通常只是查查賬,那我這算不算參與勞動?我的店鋪會不會被沒收?”錢掌櫃心裡打著鼓,這個問題不問清楚,他今天晚上睡不著覺。
周澤遠看著他:“錢老闆,回答您這個問題之前。我先給您解釋一下大地主與城市工商業者之間的區別。”
“同樣都是掌握著生產資料的有產者,地主將生產資料租出去,獲取穩定的收益,他們本身並不擅於這片土地的勞作,更加不承擔絲毫風險。”
“換而言之,他們對於這些財富的產生沒有絲毫的貢獻。沒有貢獻,卻要拿走大量的收益,你們覺得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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