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盯著地圖,腦中已經開始進行兵棋推演。
“晉綏軍雖然裝備精良,但訓練不足,戰術老舊,整體戰鬥力只能算二流。由我來指揮,只需要一個軍,加上重炮旅下屬的一個山炮團,應當就能完成第一階段的戰略目標。”他的語氣平靜,卻充滿了自信。
方誌民在一旁聽著,笑了起來:“我就喜歡聽蘇瑜同志一本正經地說大話。因為他說能辦到的事情,那是真的都能辦到。”
荀淮洲不服氣了,拍著胸脯說:“我也能啊!給我一個軍,我照樣能挑了晉綏軍!”
周澤遠看著他倆,有些哭笑不得。閻老西要是知道自己在他兩個手下大將這裡,已經成了戰鬥力的計量單位,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為了將來對日作戰打造的強化軍級編制,用來對付國內這些軍閥,確實有些降維打擊的意思。
他拿歷史上的東征紅軍橫向對比了一下。當時東征軍主力不過一萬三千人,相當於一個滿編師。
雖然其中有很多是走過兩萬五千里長徵的老兵,單兵素質極高,但裝備簡陋、火力匱乏,後勤基本等於零,全靠繳獲。
即便是那樣的困難,也攪得閻錫山焦頭爛額。
如今自己的一個軍,兵力、火力和後勤保障,都遠超當年。
對付晉綏軍,確實是手拿把掐。
他輕輕拍了拍荀淮洲的肩膀:“你跟老蘇較什麼勁?這麼多年了,你還沒看出來?要論運籌帷幄,以少打多,以寡擊眾,咱倆綁一塊兒都比不過他。別老拿自己的短處去跟人家的長處比。”
荀淮洲臉上有些掛不住,嘴硬道:“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說,如果要西征,我願意當先鋒。”
“蘇瑜同志比我能幹,他是咱們的定海神針,應該留守後方,坐鎮冀豫邊境。”
“以他的名頭,再加上兩個軍的精銳,足以威懾各方勢力,讓中央軍不敢輕易分兵北上,讓韓復榘投鼠忌器,確保西征軍沒有後顧之憂,避免戰火擴大。”
周澤遠心頭一動。他聽出來了,老荀這不是在爭功,這是拐彎抹角地在擔心蘇瑜的身體。
怕他親自帶兵出征太過勞累,嘴上卻又不好意思直說。
這兩人,明面上鬥嘴,暗地裡卻比誰都關心對方。
“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把任務都安排好了。到底我是司令員還是你是司令員?”
周澤遠笑罵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這個方案很合理。暫時保留。如果後面沒什麼意外,到時候就這麼執行。”
方誌民將話題拉了回來:“那何家村的事情,到底怎麼回覆29軍那邊?聲沐同志已經到北平了,正等著我們這邊的指示。”
周澤遠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對外,一律宣稱是誤會。但是對宋哲元本人,要透過劉聲沐同志,表達我們的強烈不滿。他的人在我們地盤上動槍,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另外,那個挑起事端的馬家,讓他們29軍自己處置一下。對於滄州地區的歸屬問題,依舊要堅持我們的底線,那是我們發展黨員、建立根據地的重點區域,不可能讓出去。”
滄州以西,何家村外。
王子亮的騎兵營殘部已經後撤了五里地,在一個小土坡後面紮下了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