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振瀛站在宋哲元身後,開口道:“桑島領事,這是威脅嗎?”
桑島主計看著蕭振瀛:“這是忠告。”
宋哲元收起笑容:“桑島先生,我宋某人戎馬半生,什麼陣勢沒見過。二十九軍十萬弟兄,不是嚇大的。”
桑島主計眼見來硬的不行,立馬改變策略:“宋將軍,大日本帝國對華北的穩定非常看重。如果因為一些商業糾紛,導致局勢動盪,這對大家都不好。”
“只要將軍願意退出同盟,日方願意提供一筆豐厚的補償。同時,在軍事裝備上,也可以給予一定的便利。”
宋哲元靠在椅背上:“補償?能補多少?800萬大洋,你們出得起嗎?”
桑島主計臉色一變:“將軍這是在開玩笑嗎?”
宋哲元豁然站起身,“我宋某人從不開玩笑,斷我財路,就是要我29軍兄弟們的命。桑島先生,你今天來,是來做生意的,還是來下戰書的?”
桑島主計也站起來,直視宋哲元,眼中閃著森寒的殺機:“宋將軍,你要想清楚和帝國作對的下場。周澤遠給你的,帝國能給你更多。他給不了你的,帝國也能給。不要被眼前的一點小利矇蔽了雙眼。”
“送客。”宋哲元沒興趣聽他廢話,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他還不瞭解嗎?
小鬼子一向都是口惠實不至,送點小禮品倒是很大方,到了要花大錢的時候就摳的要死。
桑島主計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宋將軍,你會後悔的,跟大日本帝國作對,不會有好下場……”
趙登禹一手握住抗戰大刀,上前一步:“你再多說一句,老子現在就讓你後悔。”
桑島主計把後半截話咽在肚子裡,門被重重關上。
蕭振瀛嘆了口氣:“軍座,這下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宋哲元坐回椅子上:“撕破就撕破,這錢,咱們賺定了。通知各部,加強戒備。我倒要看看,日本人敢在北平城裡動什麼手腳。”
濟南。
山東省政府主席府邸。
韓復渠端著一個紫砂茶壺,慢悠悠地給面前的客人倒了一杯茶。
他對面坐著一個身穿和服的中年男人,是日本駐濟南總領事館的特派專員,名叫松井七郎。
“韓主席,自唐以來,中日兩國便是一衣帶水的鄰邦,文化同源,血脈相親。鑑真和尚東渡,為我國帶來了先進的文化,可謂是千古佳話。”松井七郎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說起話來慢條斯理,引經據典。
韓復渠聽著,眼皮子都快耷拉下來了。
這些陳詞濫調,他耳朵裡都快聽出繭子了。
每次小鬼子想來佔便宜,開場白都差不多是這個調調。
松井七郎卻好似沒看出韓復渠的不耐煩,還在繼續:“如今時局動盪,正是我輩東亞有識之士,攜手共進,共創大東亞共榮之盛舉的良機……”
“行了。”韓復渠終於忍不住了,輕拍了一下桌子。
“松井先生,別扯那些沒用的。什麼一衣帶水,東北都被你們佔了,就算有水,那也早他媽的幹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這兒軍務繁忙,沒工夫陪你喝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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