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不用往死路上跳。
猶豫了一下,他硬著頭皮說道:“校長,我覺得癥結還是在宋先生身上,您對她……”
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這咚咚兩聲,敲在楊永泰的心裡,簡直宛如天籟。
他話音瞬時停下,看向校長,校長朝門口瞥了一眼,說道:“進來。”
門被推開,一名副官走了進來,對屋內緊繃壓抑的氣氛好似視若無睹。
副官雙腿併攏立正,垂首彙報:“報告校長,滬上總商會遞來求見呈報。榮宗敬先生牽頭,聯合滬上數位實業、金融同仁,希望登門謁見,商討江浙地方安定、工商存續相關事宜。”
校長眉梢微微一挑,原本壓下去的火氣又往上翻了幾分:“榮宗敬?就他一人?”
副官遲疑一瞬,硬著頭皮補充:“稟帖寫明,榮先生只是領銜發起,隨同前來的還有虞洽卿、錢新之、王曉籟等人,一共七位滬上商界領袖,悉數等候在外。”
“七位?”
校長心中猛地一沉,伸手一把從副官手裡扯過那張稟帖,目光飛快掃過名單。
一行行名字映入眼簾,全是支撐東南財政命脈、手握上海工商業根基的江浙財閥核心人物。
他指尖微微收緊,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一旁坐著的楊永泰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妙。
尋常情況下,這些商界大亨拜訪,向來最多推舉兩三名代表出面議事。
如今一湧而來足足七人,絕非尋常商談生意那麼簡單。
南昌行營發生的這一幕,遠在數百里之外的周澤遠自然無從得知。
但整盤大棋,他是深度參與者,最終能達成一個什麼樣的效果,他心裡也是有數的。
“看來,老師教給我的政治知識,現在終於能派上用場了。”周澤遠喃喃自語道!
一旁的蘇瑜來了一句:“那你以前整人的時候用的是什麼?”
聽到“整人”兩個字,周澤遠下意識瞪了他一眼。
“那些都是小伎倆,用來收拾混混流氓的下三濫手段。怎麼能跟專業的政治知識相提並論呢?老師教我的可都是大智慧。”
蘇瑜有點納悶的摸了摸鼻子,“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你以前用的那些,不是別人教你的。”
“猜的沒錯,自己摸索的,很簡單的,比打仗容易多了。我跟你說,這麼多年,我起碼把八成的精力放在了軍事上,只用了兩成精力來學習搞鬥爭。”
看到周澤遠臉上那一副可把我累的不輕的表情,蘇瑜頓時一陣無語凝噎。
他從沒見過能比周澤遠戰鬥力更強的人,結果你跟我說,也就這麼幾年的時間,縱橫披靡,敗盡群雄,你只用了兩成的精力。
你的那些對手聽了這話,怕是恨不得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澤遠?其實我一直有設想過一個問題,我說出來,你別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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