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這話我可記住了,趕明兒我就跟老陳說,你懷疑他立場不堅定。到時候你就等著他拿皮帶抽你。”
周澤遠攤了攤手:“這有什麼好怕的?在瑞金的時候,想抽我的人多了去了,但又有什麼用?就老陳……我讓他一隻手,他都打不過我。”
蘇瑜在旁邊補了一句:“沒錯,在瑞金的時候,只有周主任能夠錘得過他。”
一屋子人頓時笑作一團。
等眾人各自披上大衣回住處去,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澤遠一個人坐在桌邊,手裡捏著那份電文,目光有些深邃。
這一番任命確實是及時雨——老方加老陳,再加上作為政委的餘秋白同志,五人小組裡就有了三個人是澤遠之友。
但周澤遠也看出了裡面另一層深層的含義:南方各省的地方武裝因此被擰成了一股繩。
固然這些領導都是他的朋友,但也都是堅定不移的革命者。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隱形的制衡。
難怪了,難怪這些任命對自己如此友善,幾乎是幫助自己間接地掌握了各地武裝的領導權。
但周澤遠心裡清楚,以老師的性格,做事講究公道,不大可能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這應該是中央其他領導的手筆。
老師自然有能力看穿這其中的道道,但為大局著想,他絕不會反對。
說不定還會覺得,制衡一下自己,對自己未來的成長更有利。
說這是陰謀,可以算是陰謀。
說這是陽謀,也可以算是陽謀。
區別只在於自己能不能看得穿。因為就算看穿了,也不會拒絕。
自己討厭向書記那一夥人,幾乎是個公開的秘密,兩害相權取其輕,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會接受。
這就是陽謀的威力。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條縫。冬夜的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頁微微卷起。
這些個長輩們還是有點太低估自己在基層的號召力了。
這種制衡應對九成以上的情況都能行得通,唯獨在自己這裡有點失效。
只是沒有必要而已,要不然自己稍微動點手段,就能把老向他們給架空!
老餘、老方和老陳都是支援老師的,適當的壯大一下他們的實力,對未來的格局更有益。
讓中央的同志覺得自己能夠被制衡,他們才會更加放心。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想通了這一切,周澤遠從辦公桌上抽出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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