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翠平眼裡閃過一絲暢快。
她找來一隻廢棄的鐵製厚重小藥罐當做簡易坩堝,將三枚舊銅錢丟了進去,隨後用鐵鉗夾住藥罐,穩穩地塞進了煤球爐的最核心處。
點火!
微弱的火苗在煤炭間跳躍起來。
翠平雙腿盤坐在爐子前,雙手各握住一把蒲扇,開始以一種極有節奏的頻率快速推拉抽打起來!
呼!呼!呼!
隨著蒲扇的猛烈抽打,強勁的風流順著狹窄的進風嘴暴風般灌入爐膛!原本微弱的煤火瞬間像被點燃的火山一般爆發開來,藍白色的熾熱火苗呼呼地往上騰躍,爐膛內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狂飆!
八百度……九百度……上千度!
熾熱的高溫將整個廚房照得一片通紅。翠平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粗糲的臉頰滴落在地上,瞬間被高溫蒸發成一縷白煙。可她的雙臂如鐵鑄般穩定,蒲扇推拉的節奏沒有絲毫動搖。
餘則成站在一旁,手裡緊緊握著鐵鉗。
爐膛中央的鐵藥罐已經被燒得通紅透明。那三枚帶著李涯暗記的舊銅錢,在劇烈的高溫下開始軟化、坍塌,最終化為了一汪泛著金紅色劇烈滾動的液體銅水!
成了!翠平低喝了一聲,抽風的動作沒有停。
餘則成眼神一凝,雙手極其穩定地用鐵鉗夾起那隻通紅的鐵藥罐,緩緩將其從爐膛中提了出來。
金紅色的銅水在藥罐邊緣泛著刺眼的光芒。
餘則成屏住呼吸,將藥罐傾斜,把那汪熾熱的金屬液體,精準無比地順著型砂的澆鑄口倒了進去!
滋滋滋!
溼潤的型砂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滾燙的銅水瞬間填滿了軟膏留下的每一道複雜槽溝。
餘則成放下藥罐,翠平也立刻停止了抽風,用溼布將爐口蓋死,煙火氣瞬間煙消雲散。
廚房裡重新歸於絕對的靜默。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十分鐘後。
餘則成用竹籤撬開了冷卻的木盒型砂。
一塊黑乎乎、帶著砂粒的金屬塊掉了出來。餘則成拿起床頭準備好的細銼刀和小刷子,在燈光下小心翼翼地打磨起來。
隨著黑色氧化層被一點點刮落,一把通體金黃、帶有精細齒痕的黃銅鑰匙,重現人間!
餘則成將這把剛打磨好的銅鑰匙與之前拍下的照片尺寸進行比對,誤差不超過半毫米。
翠平用布擦了擦臉上的爐灰,看著那把散發著微熱的銅鑰匙,咧開嘴笑了:老餘,你瞧,在咱們游擊隊面前,沒啥關是過不去的。
餘則成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黑灰卻笑得無比燦爛的女子,心裡湧過一絲暖意。他推了推眼鏡,鄭重地將鑰匙握在掌心:鑰匙成了。
接下來呢?翠平問。
接下來,餘則成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就該讓站長的那把火,燒進海光寺了。
。延蔓然悄在經已火地,下之雪冰但,長漫夜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