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翠平被兩名行動隊隊員帶進了地下審訊室。
看到那架纏滿膠管、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龐大機器,翠平的臉色瞬間有些蒼白。但當她的目光與剛剛從審訊椅上站起來的餘則成交錯時,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毅起來。
餘則成伸手扶了她一把,藉著側身的掩護,輕輕在她手心捏了一下,貼在她耳邊低語道:“別怕,記住在家演練的。”
“餘主任,請回觀察室吧。”李涯冷冷地打斷了兩人,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餘則成深深地看了翠平一眼,轉身走出了審訊室,來到了單向玻璃後面的觀察隔間。
在他的右衣袖裡,藏著一枚磨得平整的銀元,以及從剛才受審時悄悄順手藏在掌心的一小段黃銅導線。
審訊室裡,皮帶咔嗒一聲扣緊,橡膠袖帶迅速綁上了翠平的手臂。
裴遠坐在桌後,調整了一下記錄油墨,用一種帶有極強心理暗示的語速開口:“餘太太,不要緊張。我們只是問幾個簡單的問題。你的名字是陳翠平,對嗎?”
“對。”翠平梗著脖子,大聲回答。
油墨指標在記錄紙上跳動了一下,基線偏高,心率為每分鐘八十五下。
“你和你丈夫餘則成,是在抗戰勝利前成親的,對嗎?”
“對。”
心率上升到了九十二。
玻璃窗外,李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翠平沒有受過任何反測謊訓練,她那過於劇烈的生理反應,在精密的機械面前暴露無遺。
裴遠眼神一凝,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聲如洪鐘地厲聲逼問:“陳翠平!你根本不是什麼游擊隊長的妹妹!你和你丈夫餘則成,都是潛伏在天津站的共黨!你這次來天津,就是為了協助‘深海’傳遞情報,對不對?!”
炸雷般的高壓審訊,讓翠平的心臟猛地一抽!
“我不是!你瞎說!”翠平扯著嗓子大喊。
但是,機器上的指標瞬間爆發出刺耳的甩動!
血壓袖帶內的讀數瘋狂飆升,皮膚電阻的油墨針在紙捲上劃出一道可怕的垂直突起!那是隻有在極度謊言與恐慌狀態下,才會出現的致命尖峰!
“快看!她撒謊了!”李涯在隔間裡興奮地大喊起來,指著記錄紙,“心率衝到了一百三!血壓翻倍!裴科長!她就是共黨!”
觀察隔間裡,氣氛壓迫到了極點!
餘則成站在觀察窗的陰影處,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汪深潭。
他比誰都清楚,翠平撐不下去了!只要裴遠再追問兩個細節問題,翠平的心理防線就會徹底崩潰,機械資料將成為判決他們死刑的鐵證!
絕不能讓審訊繼續下去!
餘則成隱藏在衣袖下的右手微微一抖,那枚銀元和銅絲順著滑落到了手心。
在李涯和裴遠的所有注意力都死死盯在記錄紙上的那一瞬間,餘則成裝作因為關切妻子而情緒激動地向前跨了一大步,身體“不小心”重重地撞在了觀察室牆角那臺老舊的配電箱保護殼上!
“餘主任!注意你的動作!”李涯怒喝道。
然而,就在身體撞擊配電箱掩護的這零點一秒間,餘則成的右手食指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驚人速度,將那枚纏著銅絲的銀元,順著配電箱散熱孔的縫隙,精準無誤地彈入了裡面那組高壓繼電器的觸點中間!
”!嚓咔“
”!……轟啦啦啦滋“
!響炸部箱電配在然驟聲裂弧電的耳刺烈劇聲一
!殼屬金了破衝間瞬味糊焦的鼻刺著隨伴火藍的目奪眼耀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