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通知錦衣衛,看下有多少人參與買官賣官一事,以及徹查陳家旁支,宗族族人,但凡與此案有關者,一概緝拿歸案,明日一起拉去刑場,一併腰斬!”
陳大人聽到昭陽郡主張口閉口就是要拉著他們全家明日去刑場腰斬,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氣血直衝頭頂。
連忙甩開謝淮舟和英國公世子揪著自己耳朵的手,踉蹌上前嘶吼出聲。
“如今全無實證,僅憑這些銀錢便要定我陳家滿門死罪,還要牽連全族,天下哪有這般斷案的道理。”
“府中積存的銀錢皆是歷代先祖辛苦積攢下來的祖產,代代傳下,清清白白,何來貪贓枉法一說?”
他喘著粗氣,硬著頭皮強辯。
“斬殺重臣,株連宗族乃是天大刑案,需陛下親下聖旨核准方可行刑,郡主無聖旨在手,私自定腰斬重刑,還要捉拿我陳家全族上下,古往今來從未有過這般規矩。”
“你這般行事是無視律法,無視天子,無憑無據便要屠戮我陳家數百族人,老夫拼死也不能認!”
葉瓊壓根就沒指望過,能做到百官之首的丞相,會乖乖俯首認罪,坦白罪狀。
聽到丞相口口聲聲喊著無憑無據不能定他的罪,葉瓊只是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語氣漫不經心,還帶著點吊兒郎當。
“你若覺得我行事不合朝廷規矩,等下了陰曹地府,你自己去託夢給我皇伯父好好彈劾彈劾。”
“我說了明日斬你,那便定然是要斬的。”
她微微抬起下巴,一臉驕傲。
“先斬後奏的事,我又不是頭一回做,等把你們全都砍了,我再去我皇伯父面前請罪。”
“大不了被扔進宗人府關幾天,我又不是沒進過。”
“可你貪下了這麼多金銀珍寶,著實把我氣得心口發堵,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錢,你一個丞相府比我這個郡主還能耐了。”
“如今這麼多金銀財寶擺在院子裡,你還這般謊話連篇,不肯如實招供。”
“我今兒還非得拿你陳家開刀,出了這口惡氣不成。”
“讓滿朝文武睜大眼睛看看,貪贓枉法是何等下場。”
陳大人瞧著她這副混不吝,半點沒把他們陳家人性命放在眼裡的模樣,這下是真的慌了。
倘若郡主真把他們給全殺了,以陛下對郡主的縱容程度。
恐怕還真就只會把她扔進宗人府關幾天。
看著院子裡滿滿當當的金磚銀錠,癱坐在地上的陳大人心裡再清楚不過,這些貪汙的鐵證就明晃晃擺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不管找什麼藉口,編造何種謊言都是徒勞。
幾番掙扎之後,考慮到他陳家滿門以及族人,他立即放棄了繼續狡辯,慌忙俯身重重朝著郡主磕頭。
“郡主,老夫招供,還請郡主放過我陳家眾人。”
“院子裡這些金磚銀錠,皆是底下地方官員,朝中同僚私下登門暗中孝敬饋贈於我的。”
“起初我並不想收,日子一久貪心漸起,一時糊塗迷失了本心,沒能守住為官底線,便盡數收下了這些財物。”
“收受賄賂,藏匿財物皆是老夫一人所為,家中眷屬乃至陳家所有族人全都被矇在鼓裡,無一人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