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好我,注意那些拿著手弩的射手。要是有什麼不對,不必詢問我,直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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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尼加頓之息’,這座地下酒館的名字。
不過這裡似乎不是什麼勞工喝酒放鬆的場所。走進負一層,雷納託掃視一週,發現在場的都是配著劍或彎刀的傭兵,在吧檯旁大呼小叫。
而且這裡的傭兵似乎絕大多數都是女性戰士,倒和夜風家族的情況完全不同。
不如說,在整個平民區,雷納託都沒怎麼見過純種的男性卓爾。
這間酒館是這次‘收復’行動中最後的一家店鋪了。在前幾個小時,雷納託跟著崔絲特娜前往了附近十幾家門店。
有餐館、武器店、石工小屋...談判都很順利。這些店主應該早就收到風聲,在看到夜風家族的小女兒歸來後,立刻順從地改換門庭。
就是一些店主的表演力度有些過了。尤其是一名餐館的廚子,她將罪過都推到了死去的菲芙瑞頭上,把自己的背叛撇得一乾二淨。
雖然小牧師恨不得把她的姐姐們抽筋扒骨,但一個平民敢在她面前詆譭夜風家族的貴族,仍令崔絲特娜明顯有些不快。
在剁了廚子一根手指,又將餐館今年的貢金提了兩成後,在對方的哀嚎聲中,女祭司的心情才再度轉好。
今天的行動,讓雷納託莫名聯想到弗裡德城的黑幫。崔絲特娜的行為和收保護費的幫派似乎沒什麼不同。
進入酒館的包廂,小牧師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賬單,開始仔細核對。
“奈特布里茲之貴血,尊貴的崔絲特娜女士。”半卓爾老闆站在一旁,“‘東尼加頓之息’對您的忠誠全城可鑑。即使是您的姐姐帶領了十幾名精銳戰士前來威脅,我們也沒有屈服...”
“閉嘴!別試圖分散我的注意!”
與小牧師說話的是個半卓爾,她似乎是這家酒館的老闆。她穿著一身皮製的禮服,色彩豔麗,配上黑色的皮毛披肩,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而且這名半卓爾的臉,令雷納託有些一言難盡。下頜處露出兩根獠牙,前額凸出,膚色也呈現出一股古怪的灰綠色。
也許這名半卓爾有一些獸人血統。若不是透過聲音與第二性徵,雷納託甚至沒辦法判斷對方的性別。
這名長相醜陋的半卓爾在崔絲特娜的呵斥聲中後退,轉而看向站在身旁的雷納託。
“真是高大俊美,不愧是夜風家族的武士。”半卓爾順手遞來一杯殷紅的酒液,“東尼加頓湖心島出產的洛斯獸血酒,酒香醇厚,掛壁感極強。”
雷納託沒有接手,只是冷冷地望向這個舉止冒犯的酒館老闆。
自從感知提升後,他對別人的惡意有了近乎直覺般的預感。
雷納託本以為這能讓他輕鬆提前識別敵人的攻擊意圖。可自從進了薩莫瑞爾城後,敵意無處不在,根本沒辦法靠著若有若無的預感判斷。
無論是男卓爾還是女卓爾,雖然惡意的型別不同,但似乎都對他充滿慾望。
而到了平民區,儘管這些卓爾平民連看都不想看向他,可在雷納託的感知中,其慾望之赤裸,簡直比他在城門處遇到的那名老主母還強。
雷納託嚴重懷疑,要不是他穿著盔甲拿著劍,身旁還有一名夜風家族的女祭司,這群壓抑的半卓爾們早就撲上來,把他‘就地正法’了。
面前的這名‘東尼加頓之息’的老闆對雷納託的惡意也很明顯,可能她也是被慾望衝昏了頭腦。
雷納託已經預見了對方的結局。一小時前,一名試圖揩油雷納託的半卓爾剛被崔絲特娜剁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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