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絲特娜已經是一名中階牧師了,跟在她身旁的兩名夜風親衛實力也不俗。
而且‘西牆’區域到處都是夜風家族的據點,到哪兒都有一隊家族士兵跟隨,根本用不著雷納託陪著一起浪費時間。
據說有兩名家族軍隊中的隊長都向她示了好。作為最受主母寵愛的小女兒,小牧師如今的權勢與之前相比,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於是這兩週,雷納託隨便找了個藉口,去往了‘東尼加頓之息’酒館,完成了三項‘灰區’的委託,獲得了三千點經驗值。
上一次襲殺莫蘭卓的戰鬥表現,讓城中不少貴族都對他產生了興趣。訊息在薩莫瑞爾的貴族圈中流傳得很快,各種委託書紛至沓來,積攢到了拉玟手中,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這位‘鐵價’傭兵團的團長也很識相,除了那些需要長時間才能完成的委託外,那些耗時較短的擊殺類任務,都為雷納託留了下來。
正好,雷納託也想趁此機會打響在貴族間的名號,讓更多人知道‘黑刃’這個名字。於是他從那一堆委託書中挑挑揀揀,選了三項不太複雜、經驗也不低的貴族委託。
躺在柔軟的床上,雷納託掃視著【冒險者指南】的面板。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積攢了一萬一千點經驗值,距離下一次升級只差九千點了。
按照最近的任務頻率和難度,再完成六七項委託,就能湊夠。
到那時,他的決心屬性升至十八點,便可以啟用‘精神御體’中的額外體質判定豁免,‘必然征服’特長帶來的傷害提升也會隨之增加。
“唔,該死...”
身旁的女卓爾悠悠轉醒。白髮在被褥中凌亂地散開,幾縷髮絲黏在額頭上。
她咬著牙,眉頭緊皺,一隻手捂著額頭,手指在太陽穴上用力揉搓。
嗓音沙啞,與崔絲特娜平時那副清脆而尖銳的聲調截然不同。
“雷納託,現在過去多久了?”
小牧師昨晚喝醉後,又開始嘴硬不服,果不其然被他再度弄昏了過去。
雷納託忍不住嘆了口氣,起身從床頭拿了一杯水,遞給崔絲特娜。
“已經四個鍾了。”看著女祭司接過水杯,雷納託又補充道,“先喝口水潤潤喉嚨吧。”
女祭司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就皺起了眉。
嘴巴一撇,將水吐到了地上。她眯著眼睛,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呸,我不是和你說過好幾遍了嗎?別總是和那些下人一樣喝這些廉價的水...”
“給我去樓下酒窖裡取一瓶三十年份的血酒來,那種裝在黑色瓶子裡、瓶口封著紅蠟的,快去!”
雷納託扣好頸甲,鎖釦歸位,發出一聲咔噠聲。他活動著脖子,左右轉動了兩下,確保盔甲的位置合適,不會在戰鬥中卡住脖子。
然後他斜了一眼又開始頤指氣使的女祭司,繼續照著鏡子整理著盔甲,語氣平靜道:
“酒窖早空了,崔絲特娜。難道你忘記了嗎?你上週非要玩什麼‘血酒塔’,擺了一桌子的酒杯,一層一層地往上摞...”
“結果最後你爛醉如泥,開始發酒瘋,一揮手把桌子都掀翻了。”
小牧師顯得有些煩躁,她撓著頭髮,似乎在努力回憶那段模糊的片段,然後仍不甘心地反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