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還有一桶蕈菇酒嗎?那個應該還在,你去地窖裡接一杯來...”
“那桶酒在上上週的時候就被你浪費了,你忘了嗎?”
雷納託一臉無奈地打斷了對方,看來喝大酒真的會影響人的記憶力。
“有一名僕人不小心弄碎了一個杯子,你就發了很大的火,強迫他把地上的混雜著碎玻璃的酒水舔乾淨。還一邊問他好不好喝,一邊大笑...”
“唔,當時我喝醉了,不太記得了...”崔絲特娜眯著眼努力回憶著,眉頭擰成一團,“那也就是一杯酒的事吧?一杯酒能有多少?我那一整桶酒怎麼會都沒了?”
雷納託回想著當時嘈雜的場景,搖了搖頭道:
“那名半卓爾僕人滿嘴都是血,舌頭都被碎玻璃劃破了。他被嚇壞了,身體抖個不停,不停地點頭說好喝。”
“結果你好像更生氣了,於是就派人把他丟進了酒桶裡,蓋上蓋子...”
崔絲特娜的表情逐漸從茫然變成了尷尬,看來女祭司重新想起來了。
不過她沒有因為察覺到是自己的問題而閉嘴,反而態度更加狂躁了。
“你什麼意思?難道在譏諷我嗎?”
水杯被摔在地上,玻璃四濺。
“我不管!我可是女神的寵兒!手持六首蛇鞭的中階祭司!夜風家族第四女!”
“現在,立刻,給我拿酒來!”
聽著崔絲特娜歇斯底里的語氣,雷納託心中感嘆。
唉,又犯病了。
小牧師的脾氣越來越乖張,雷納託已經習慣了。
根據他的觀察,女性卓爾似乎都愛酗酒,而且還很容易醉。
夜風主母的會客廳裡永遠擺著酒瓶,那些家族女祭司在宴會上的杯中永遠滿著酒,就連灰區那些底層傭兵,也把喝酒當作一天中不可或缺的享受。
明明之前崔絲特娜對酒水只是淺嘗輒止,從未喝醉過。現在卻變得嗜酒如命,甚至不願意喝水,只肯飲用昂貴的酒液。
在卓爾眼中,這是彰顯尊貴身份與控制力的表現,而雷納託只覺得這種行為很愚蠢。
不過治癒神術倒是可以讓祭司們快速醒酒,不用擔心酒精中毒或者對臟器的損傷。
那想喝就喝吧。
所以雷納託並沒有發火或者回懟,而是翻過手掌,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了一瓶封裝精美的酒瓶與一疊水晶杯。
既然崔絲特娜想要酒,那就乾脆順著她,讓她好好喝個夠。
他最擅長忍耐了。從博雷利亞帝國追殺的豎琴手到南方諸邦惡臭的貧民窟,從幻影之森狡詐的冒險者到幽暗地域食腦的奪心魔...
那麼多事兒他都經歷過來了,所以對於眼下的困境,雷納託想得開,更挺得住。
而且正好藉著喝酒的機會,他可以和對方好好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