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治癒了部分傷勢,可這點生命能量還遠遠無法填補整條右臂的缺失。或許他不得不提前開始實驗,為自己接上一條‘新’的手臂了......
都怪那些巴爾信徒,連駐地被潛入都發現不了!真是一群廢物!
舊漁市倉庫中的戰鬥發生得太突然了。
電光石火間,他連來者的樣貌都沒看清,根本來不及施展‘護盾術’進行防禦,就被那名經暗影魔法強化後的戰士瞬移到了面前。
而且他身上常駐的‘法師護甲’也莫名消失了,死靈法師甚至沒能察覺到任何被解除的跡象。
情急之下,他只好舉起剛剛用於威脅桑托斯而準備的‘負能量洪流’,打算以攻代守。
結果面前戰士的動作太快了,他甚至來不及口誦咒語,裹挾著巨力的魔劍就宛如一輛疾馳狀態下的四輪馬車般輕易碾碎了他的手臂。
從手腕到肘部,再到肩膀,整條肢體在那一瞬間被絞成了碎末,骨渣和肉末混在一起濺在他的法袍和臉上......
該死的。一定是有一名法師在後方輔助,強化了那名劍士......
儘管只是下意識地抱怨,但想到這裡,法師忽然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想似乎很有道理。
沒錯。不然他的‘法師護甲’怎麼會突然消失?甚至於作為施法者的本人都沒能察覺?
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繞過他的感知,直接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魔法,並且還能維持多重專注,大幅強化手下戰士的戰鬥力......
順著這個思路,死靈法師忽然驚覺,那些蠢笨無知的戰士怎麼可能擁有這些能力?一定有一名水平高於他的法師在幕後暗算自己......
幸虧他沒有猶豫,及時使用了‘任意門’逃脫。否則在接下來的法術對決中,他一定毫無勝算......
一想到自己這番重傷慘敗,只能像只喪家之犬般逃竄,連襲擊者的臉都沒看清的狼狽模樣,是被一名知識淵博、思維縝密的法師同僚在背後暗算導致的,死靈法師心中的苦悶不禁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就說嘛,一名無腦戰士怎麼可能將他逼到這個地步,肯定是藏於幕後的高階法師的手筆......
不過在自認為想清楚原因後,這位米爾寇信徒心中的怒氣卻並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這場襲擊肯定是這群愚蠢的巴爾信徒惹的事兒。”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用僅剩的左手從腰間摸出一小瓶骨灰,開始低聲吟誦。
隨著吟誦結束,一道暗綠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射出,沒入地上巡查員腐爛的屍體。
片刻之後,屍體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窩中跳動著兩點幽綠的火光。在死靈法師的支配下,它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從地上爬起來,關節發出乾澀的咔咔聲,動作僵硬卻迅速,邁著不協調的步子走到法師主人的身旁,用肩膀架起了他的左臂。
“我都警告過他們兩次了,不要在島上亂來。結果這群謀殺成癮的瘋子就是不聽!肯定是他們隨意殺人的舉動招惹到了那位神秘的高階法師,還讓對方透過預言法術知曉了位置,才派麾下的精銳戰士發動突擊......”
死靈法師將重心靠在這具新生的殭屍僕從身上,自言自語著,繼續沿著棧橋向‘醃桶號’的登船板走去。
“唉,明明早就說了,儘量在‘碼頭區’找些落單的貧民殺就行了。反正實驗只需要材料,又不需要活物的生命力,怎麼一群人就是聽不懂呢......”
法師的嘴裡還在神神叨叨地抱怨著,一邊感覺自己冤枉,一邊盤算著回到船上後該如何處理傷口,再聯絡‘鹽骸侯爵’麾下的船隊,重新派人來,安排後續的計劃。
受到死靈法師親自操控的喪屍一改凡人眼中步伐遲緩的刻板印象,迅速扛著重傷的法師走到了棧橋的盡頭。
此刻,前方就是‘醃桶號’的甲板,只要再走兩步,就能從登船板上回到他那美麗有序的‘生命’實驗室......
身後傳來一陣狂奔的聲音,猛地打斷了法師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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