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庫爾之佑’上的黑煙翻騰,勉強擋住了這股巨量的負能量侵襲。
隨著暗影形成的黑煙被擊散大半,黑甲劍士的身形與面容也逐漸顯露。
遭到突如其來的法術轟擊並沒有讓雷納託慌張。在立刻重新施展‘達庫爾之佑’的同時,他便已經鎖定了襲擊者的面貌。
暗影能量從體內重新湧出,將全身包裹,黑煙升騰,維持劍士那從凡物中昇華的狀態。
他的視線穿過翻湧的綠霧與碎裂的木屑,落在船艙深處那口剛剛炸開的朽棺上。
一名身穿刻滿墳墓花紋的全身板甲的騎士正從碎裂的棺木中跨出。
那具棺木原本位於貨艙最深處的木櫃之間,棺蓋飛旋,掉落在旁邊的櫃門上。
板甲的表面遍佈著浮雕般的骸骨紋飾,每一道紋路都在黑暗中泛著幽綠色的微光。
騎士的胸前掛著一枚嵌滿寶石的米爾寇聖物匣,刻著骸骨之主的聖徽,匣面鑲著七顆不同顏色的寶石,每一枚都雕刻成骷髏頭的形狀。
他的左手食指指向雷納託,還殘留著些許跳躍的紅色電光。右手則手持一柄只有些許簡單紋飾的單手附魔長劍,劍身修長,劍刃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暗色光暈。
“‘死亡一指’都殺不死你?”
面甲下方,一道陌生的男聲傳來。而雷納託也和對方一樣驚訝,他架起黑劍,審視著這名莫名出現的敵人。
對方的身形比方才那名死靈法師高大得多,只比他矮半個頭左右,板甲下的肩膀寬闊,站姿穩健,顯然身體素質十分強壯。
“不,不對。如此身體力量、暗影的青睞、多樣的類法術能力......你絕不可能是一名法師的僕從,根本就沒有一名法師在你背後!”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到底是誰!”
雷納託沒有說話。從對方那股自說自話的語氣中,他立刻判斷出這名陌生的板甲騎士就是剛剛對峙的死靈法師本人。
想到這裡,他不禁瞥了眼地面上那具慘死的法師屍體,心中困惑。這是對方施展了什麼法術嗎?奪舍?還是......
“啊,我明白了。你是‘暴君之手”的敵人!你要阻止她的計劃,阻止獻祭儀式,所以你才要來阻止我,阻止我的船隊啟航,乃至於‘島嶼’的開啟......”
死靈法師那宛如想明白一切的自言自語忽然引起了雷納託的興趣。
‘暴君之手’,班恩的神選者也與這件事有關嗎?看來‘鹽骸侯爵’的這艘‘醃桶號’的任務遠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獻祭儀式?開啟‘島嶼’?
雷納託豎起了耳朵,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
可到了最關鍵時刻,卻被一股吞嚥聲打斷。板甲騎士掀開面甲,將掛在胸前的聖物匣張口吞下。雷納託趁此機會觀察,盔甲下方並非亡靈,而是一名活人。
面甲下的中年男人面孔蒼白削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上佈滿暗色的斑紋,但口鼻中撥出的氣息與脖頸處跳動的血管都說明這是一具活著的軀體。
隨著聖物匣被吞入腹中,板甲騎士的周身立刻泛起一層暗綠色的光暈,他握著長劍的手猛地收緊,全身關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是豎琴手嗎?不!那些瘋子絕不會容忍一位驅使暗影之戰士加入其中......難道是‘黑日’希瑞克的信徒?也不像......”
“不過無論你是誰,目標是什麼,都將於日後無比悔恨今天魯莽的行為......”
板甲騎士重新放下面甲,在他的吟唱聲中,無數宛如鬼哭狼嚎般的幽靈在死靈法師的身側浮現,環繞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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