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琳娜已經扛著焰形大劍,快步走了進來,她伸長脖子,鼻翼快速地翕動著。
沒等到雷納託開口詢問目標位置,海精靈便徑直衝向了院角那間半塌的矮屋,動作飛快。
雷納託沒有猶豫,緊隨其後跟了進去。屋子顯然有不少年頭了,屋頂的橫樑已經多處發黑腐朽,幾根斷梁被用粗麻繩臨時捆紮著勉強維持結構,牆面上的泥灰大面積脫落,露出底下嚴重受潮的木製骨架。
整間屋子之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徹底塌掉,大概只是因為它本身的重量足夠輕,重心也還算穩定。
雷納託保持著冒險以來的一貫素養,習慣性地抬頭掃了一眼房頂,確認其結構還算穩固後,才開始檢查起屋內的陳設。
房屋內部沒有什麼傢俱,所以雷納託很快就被地面上的一處獨特圖案吸引了目光。
那塊區域和其他地方明顯不同,幾乎看不到黴斑與積塵,清潔程度在整個髒汙的屋中顯得格外突兀。
而在那塊乾淨地面的正中央,刻著一幅奇特的圖案。
外圍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形,圓環內部排列著波浪狀的弧形紋路,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道尖銳的齒狀突起伸向圓心,整體佈局帶有明確的對稱性和規律性。
雷納託的感知沒有出錯,房屋中現在並沒有任何其他人。
身旁的塞琳娜此刻仍在一邊聞嗅一邊閉著眼睛感應同族的位置。過了片刻她睜開眼,沒有看向雷納託,而是徑直走到屋子角落。
她俯下身,雙手扣住靠在牆角上的石板,用力向上掀起。
石板底部與地面分離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隨著她雙臂持續發力,整塊石板被翻折起來靠在了旁邊的牆壁上,露出下方一個幽暗的洞口。
這是什麼?密道?
在確認院落中沒有其他人之後,雷納託也連忙俯身過來,看著這個小洞口。
那是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入口的形狀很不規則,像是被人用鑿子勉強擴大過,兩側的土壁上殘留著幾道凌亂的手指印和衣料拖拽的痕跡,邊緣處還有幾片被衣角蹭下來的幹泥碎塊。
整條通道的寬度相當有限,他根據入口的尺寸簡單目測了一下,一名正常的成年男性想要擠進去都極其困難,恐怕只有體型偏小的孩子和女性,以及像塞琳娜這種天生體態修長的海精靈才能輕鬆鑽入穿行。
“目標從這裡逃走了?”
雷納託蹲在洞口邊緣,視線穿透黑暗,地道向下延伸了大約幾米之後便拐了一個彎,看不到更深處的情況。
但空氣中隱約有一股與外面不同的氣流流動感,說明另一端應該連通著某處開口,並非完全封閉的藏身處。
塞琳娜點了點頭,目光仍然盯著那個黑洞洞的入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是的,她逃走了,感應也越來越模糊......”
她說著伸出手指,輕輕蘸了一下石板邊緣一道微不可察的淺紅色擦痕,然後湊到鼻尖嗅了嗅。
“沒錯,正是這股血的味道。對方一定是我的同族,我的感應沒有錯......”
作為剛從幽暗地域出來不久的人,雷納託短時間內是再也不想鑽進任何狹小陰暗的坑道洞窟了。
再加上如今他的身高體型和這套沉重的附魔板甲,整體尺寸顯然比面前的洞口大了將近一倍,根本鑽不進去。
這兩千五百點經驗不好拿啊,看來今天這個【任務】又只能暫時擱置了。
對方顯然已經透過這條密道轉移到了另一個位置,此刻或許正穿過‘碼頭區’某個不為人知的出口混入了人群之中,想要再找到目標只能等下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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