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軍勇猛,又調遣得當,以少勝多,這戰事說不準快結束了。”
“從前只知道那位樞密使大人守邊境十年無恙,卻不想他於調兵遣將一事上更是大才。”
“他是少年英才,總可惜世事無圓滿,才三十歲,就落下個不能有子嗣的病......”
素月回來,馬車回了府,沈青蘿沒有聽見後續,腦海中閃出一張冷厲堅毅的臉。
以及,她喊他“叔父”時,他那雙蒼勁深邃逼人不敢直視的眼。
沈青蘿晃了晃腦袋。
瘟神,走開。
晌午時分,沈青蘿巡視完三間鋪子,訓話立威安撫,三位掌櫃歇了另謀他路的想法。
前世回京,她聽了柳掌櫃的提議,賣了鋪子折成銀子,不出兩年被侯府的人揮霍一空。
這次,她建了自己私庫,挑了幾個祖母的親信為自己所用,為的是長久計。
“大小姐,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吧?”素月提醒。
沈青蘿點了點頭。
馬車經過保和堂,有吵鬧聲傳來,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手持棍棒凶神惡煞擋在保和堂門口。
百姓指指點點。
“聽說是醫壞了人?”
“哪能啊,陳大夫醫術高明,他這是被惡霸纏上了。”
“小聲些,那惡霸家有些背景,被他聽見不得了。”
“對對,可惜了陳大夫小女兒,那惡霸便是看上了那孩子提親被拒要明搶了。”
“難道就沒王法嗎?”
“王法有什麼用?他將人往保和堂一抬,張口就是陳大夫醫壞的,衙門老爺來了也難理清,長此以往,保和堂哪還有病人敢上門?”
眾人唉聲嘆氣,不痛不癢幾句話,又事不關己走開了。
沈青蘿讓馬車停下。
她帶了素月進了保和堂的大門。
門裡側邊椅子上坐著一穿寶石藍褂子腰間綴滿香包臉色浮腫的男子,看見來人,他雙眼迸發亮光。
沈青蘿衣著素雅,烏黑的發上簪著一朵小白花,家中有長輩去世守孝所戴,惡霸晃到她跟前,從上掃到下,又企圖用裝風流用的扇子挑起沈青蘿的下巴。
“住手,我家小姐也敢碰,你有幾隻手能被砍?”素月冷目以對。
她是侯府家生子,護主不露怯是本能:“我家小姐姓沈,你好好打聽打聽山陽縣有幾個姓沈的!”
“姓沈?”惡霸被個小丫鬟威懾住,歪著頭思索一陣,臉色悄然變了:“難道是盛京侯府那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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