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蘿嘆了一口氣,想到了諾大的葉家家主無子,怕是要過繼旁支,也不知道誰能走了這大運。
前世她倒與葉家二房小姐有幾分交情,記得二房有一幼子頗得葉懷瑾喜歡。
“大小姐想什麼呢?”小丫不解大小姐怎麼又是嘆氣又是苦惱的。
沈青蘿晃了晃腦袋,暗道自己想的真多:“算了算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一路順利到了望縣,隔壁房間的門再沒開啟過,悄無聲息的像是沒住過人。
沈青蘿估計是這病不是什麼見的人的,定是要遮掩些,她便也沒跟旁人提及。
踏上結實的土地,一行人苦哈哈的臉色總算有了些生機,尋了一處客棧,吃了頓飽飯住上一晚才出發。
她們並沒注意到剛一下船,身後遠遠的就墜上了兩人,並未刻意跟蹤,而是恰巧碰上。
葉懷瑾的確是去江陵城看病的,皇帝特許,念及他征戰沙場多年有功。
樞密院與中書省分掌軍、政大權,稱“二府。”中書省稱東府,樞密院稱西府。
世人多稱呼葉懷瑾為西府大人。
南辰設樞密院本是想“以文馭武”,可文官沒上過戰場,調兵遣將多為紙上談兵,吃過不少敗仗。
到了今上,他有開疆拓土的野心,開始重用武將,葉懷瑾在北境十年,最熟悉北戎人。
不過,他能坐上樞密使的位置,還要得益於他在戰場上腹部傷的那一箭。
那一箭斷送了他再上戰場的可能,還落下個世人以為不能有子嗣的病。
這卸下了皇帝的部分野心,他得以坐穩樞密院的位置,自然也得做出幾分病急求醫的樣子。
白銅是葉懷瑾舊友,他的嘴,任何人都撬不開,葉懷瑾可自由來去。
面前一行人下了馬車,葉懷瑾第一眼就看見了那晚誤闖他房間的小丫頭。
那晚囫圇看個大概,只記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現在才看的全貌。
她穿著一襲雨過天晴般青色衣裙,扶著人下馬車的那截潔白腕子上戴著個白玉手鐲。
待腳落了地,她理了理衣裙,不知和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白嫩的臉上一對梨渦,明眸皓齒,狡黠靈動。
與那晚所見截然不同。
葉懷瑾輕笑:“小丫頭還有兩副面孔呢。”
天支不知道主子說的誰,正要發問就看見了從後一輛馬車上下的清俊身影,驚訝道:“那不是陸太傅家公子嗎?”
葉懷瑾若有所思:“去打聽一下。”
他原以為是個無交集的小丫頭,現在看來並不是。
天支不久便歸,他說:“打聽清楚了,那位姑娘是忠勇侯府大小姐,自幼跟著祖母養在山陽縣,此次回京,為的是完成和陸公子的婚約。”
後宅之事葉懷謹不甚關心,往日也少有關注,倒是天支有一顆八卦之心,從沈青蘿出生說到她被送去山陽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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