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沈青蘿才將見過葉懷瑾的事拋諸腦後,坐上僱來的馬車往盛京去。
進了城,沈青蘿發現白嬤嬤不停的搓著雙手坐立難安的樣子。
知道她是緊張,沈青蘿握住那雙枯瘦的手,溫言道:“嬤嬤別怕,侯府接我回去為的是我口袋裡的銀子,哪怕是表面上的功夫她們也會做足,咱們只管挺直腰桿。”
“再者說了,我是侯府嫡長女,嬤嬤是我近身伺候我的人,得拿出氣勢來,好叫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沈青蘿如此一說,白嬤嬤緊張憂慮慢慢被要護著大小姐的勇氣所取代,她捏緊沈青蘿手說:“大小姐放心,老奴拼死也會護著您。”
素月聽罷也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奴婢也會拼死護主!”
“奴婢也是。”小丫心眼大也預感到了大小姐口中的侯府是個危險的地方。
可侯府不是大小姐的家嗎?
家裡也會有危險嗎?
小丫不懂,還以為是像她偷吃了糖,她娘拿著鞋板子攆她一樣。
馬車在日落時分到忠勇侯府。
府門氣派,石獅子威風凜凜,“忠勇侯府”四個字描金匾額。
宅子是御賜的。
侯府的軍功隨著老侯爺沈威死去也跟著消散了,現在的侯爺沈正在樞密院任副都承旨一職位,正六品官銜。
沈青蘿望著這座恢宏的宅邸,單靠著庸碌的沈正,坐吃山空,覆滅也是遲早的事。
前世是自己認不清,被“一家人”三個字困住一生,嘔心瀝血挽救大夏將傾,傻得很。
沈青蘿自嘲一聲,看見硃紅的大門開啟,鑽出一小廝模樣的人,他問:“你們是何人?”
素月上前一步:“你仔細看看清,是大小姐回來了。”
小廝愣了一下,重新關上門,腳步聲自門後傳出。
不一會兒,門重新開啟,這回來的是個四十來歲上下的嬤嬤,她穿上好的錦緞,兩隻手上套著銀鐲,不同於普通下人。
沈青蘿記得來人,是侯夫人身邊的陪嫁嬤嬤,是個笑面虎。
“大小姐可算到了,侯夫人晨起就盼著了,這會子正在明德堂等著大小姐了。”錢嬤嬤模樣殷勤,餘光卻在上下打量沈青蘿。
沈青蘿任由她打量,一雙眼看不出情緒,錢嬤嬤眼神稍變。
一行人進府前,陸硯欲告辭離去,錢嬤嬤留住人:“夫人吩咐了,陸公子舟車勞頓,一同進府用晚膳吧?”
陸硯同意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劃過眼底。
硃紅的大門從中開啟,錢嬤嬤不遠不近的跟著沈青蘿,似是想起什麼般轉身向後一掃,目光在白嬤嬤身上頓了頓,繼而問:“大小姐,跟著您去老宅的王嬤嬤呢?”
沈青蘿腳步不停,語氣沒有起伏:“王嬤嬤偷了我屋裡的東西,已經趕出了老宅。”
錢嬤嬤笑容僵在臉上,走過寬闊的前院才接下話頭:“大小姐做的沒錯,吃裡扒外的人夫人也是容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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