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亮起燈籠,沈青蘿回到侯府。
白嬤嬤和山茶已在角門處等著,神色緊張。
見沈青蘿手腳完好,隻手上一點擦傷,白嬤嬤放下心,山茶說:“侯爺剛回府。”
沈青蘿:“不急,我坐了葉家馬車回來,腳程快。”
幾人回伴月閣,沈青蘿換了一身乾淨衣裙,外頭就響起了吵鬧聲。
沈青蘿帶著素月不疾不徐走去前院。
管家急匆匆的領著大夫進門,碰見她,連忙道:“大小姐,大公子受了重傷,您趕緊去看看吧!”
她表現出三分震驚,往清風院去。
在院門口,她聽見了她孃的哭聲,撕心裂肺。
伺候沈長安的小廝跪在院子裡,看見她進門,像見了鬼一樣。
沈青蘿低聲對他說:“你還不知道吧,昭王府護衛正查馬場林子裡有火狐的訊息是誰放出的呢。”
輕飄飄一句話,嚇得小廝抖如糠篩。
沈青蘿面不改色的走進去。
她換了淺紫色對襟短衫,白色襦裙,長髮來不及梳髻,一根碧綠色的簪子挽起。
素月為她多敷了兩層粉,煞白無血色,是受了驚的模樣。
屋裡的人無心管她,皆圍在沈長安床邊,人還沒醒。
一盆盆血水往外端,紗布換了一張又一張,沈青漪縮在床角處,臉色比沈青蘿還白上幾分。
侯夫人哭倒在沈正懷裡,喃喃道:“是誰如此狠毒,竟要殺了我的長安......”
沈正同樣著急,面上還算鎮靜:“你先別哭,衙門的人已經去查了。”
月上中梢,大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說:“命是保下了。”
在侯夫人喜時又說:“公子傷了腎臟,以後子嗣上,怕是艱難些。”
艱難,其實就是無望。
“長安還沒娶妻,怎麼能子嗣艱難?”侯夫人抓了大夫的衣角,求他:“你再好好給他看看,侯府不缺銀子,有好藥只管用。”
大夫無奈搖頭:“小的醫術淺薄,侯爺與夫人另請高明吧。”
他背起藥箱走了。
“侯爺,外頭的大夫不行,能不能請宮裡的大夫來看看?”侯夫人想起胡大夫。
只是怎麼把人請到府上?
實在不行,就只有私底下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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