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智惱羞成怒,他的確是庶出,改變不了。
見兒子三言兩語被個小丫頭制住,魏氏不悅,偏端出一副笑臉:“阿蘿,不是誰要冤枉你祖母,是我今日收撿你爹小時候玩的東西時,看見了一隻布老虎下面壓著一封撕毀了一半的信,是你祖母的字跡。”
戴嬤嬤將信遞給沈青蘿。
泛黃的宣紙,撕成了兩半,這一半上頭寫著:不日將回山陽,再續前緣。
沒收信人,沒落款人,卻叫人浮想聯翩。
魏氏說:“你祖母當初走的急,侯府的東西沒帶走,這封信想是撕了一半不小心落下了。”
她嘆氣:“我從不與你祖母爭什麼,她要走,都以為是我將她逼走的......”
說著,落了淚。
計氏安慰她,說她委屈。
沈智對著沈正抱不平:“娘最疼大哥,小的時候,好吃好喝都是先緊著大哥。”
又看沈青蘿:“娘掏心掏肺,大哥不記得便罷了,可阿蘿這樣無理,口口聲聲魏氏,半點規矩教養都沒有。
她瞞著大哥見姓賀的,定是早在老宅就有來往。
李氏不守婦道,她倒打一耙怪娘,可見娘冤枉。”
魏氏哭的越發大聲。
沈正臉色屈辱至極,他看沈青蘿的眼神里,有恨。
他恨生母是商戶女,現在恨親孃為了個男人離開侯府,連兒子都能不要。
這樣想時,沈正完全忘記了他對生母的冷漠。
沈青蘿嗤笑一聲:“一封模稜兩可的信你們就想往我祖母身上潑髒水了?”
她讓丫鬟去取筆墨。
眨眼,幾個一模一樣的字跡躍然紙上。
魏氏和沈智看的眼都瞪大了。
沈青蘿抖著宣紙,環顧一圈,落在魏氏身上:“字跡可以模仿,你們要多少我能寫多少。”
“就算字跡能模仿,可紙張呢,那分明是幾十年前的舊紙。”魏氏急道。
沈青蘿扯下戴嬤嬤手裡半張宣紙,細細看過,放在沈正面前: “字跡能模仿,宣紙一樣能做舊。”
她讓丫鬟取了過夜還未倒的茶葉水來,在裡面稍微加上了一點墨汁,再用刷子刷勻。
等宣紙幹了,微微泛黃起來,和放了多年的舊紙沒什麼不同。
明德堂一時靜的只聽見外頭的鳥叫聲。
“阿蘿,這是你的片面之詞。”沈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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